徐二柱本來是出去躲清淨的,但這個時間天氣己經偏涼,他在河邊待了一會就感覺很冷,這就往回走。
誰知道還沒走進家門的時候,便看到屋頂濃煙滾滾,立刻察覺到不對勁,這才狂奔進來。
柯欣有些無措的站在一旁,她愣愣的看著丈夫掀開鍋蓋,只見鍋底己經被燒紅,就連灶臺旁邊的泥土都有些發黑了。
將來如果鍋蓋不是金屬的,應該也被燒完了……一股濃濃的挫敗感襲來,柯欣的眼淚順著臉頰簌簌的流下。
說不清是自責愧疚,亦或者說是厭惡,總之這一刻的柯欣很想逃離。
逃離這個當初她就不想嫁進來的家,逃離這個自己從來就看不上的男人,逃離這個被燻得發黑的屋子。
徐二柱忙忙碌碌的往鍋裡添水,然後又麻利的蹲下身去把火頭扯出來拿水澆滅,最後開啟家裡所有門窗。
他全程都在幹活,沒有一句怨言,也沒有注意到妻子的心態變化。
夫妻倆好像一首是這樣的,從來都溝通不了,也沒辦法從同一個方向去考慮問題,更加不懂對方心裡的真實感受。
一通忙活下來,廚房裡的空氣再次變得清朗,徐二柱這才蹲在地上休息。
見柯欣仍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,徐二柱還以為她是嚇傻了,忍不住出聲安慰。
“不會做以後就不要做了,這些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?我又不怪你……教師的手是寫字的,哪裡能燒柴?”
“我是想為這個家做些事,”柯欣胡亂的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,悶悶的說道,“我是你妻子,是聖傑的母親,總不能一輩子都讓你照顧。”
徐二柱以為自己聽錯了,滿臉驚訝的抬頭看著妻子,不敢相信這番話是從柯欣嘴裡說出來的。
兩人結婚這麼多年,除了在炕上,哪裡像夫妻了?不都是他做老黃牛,柯欣做拿鞭子的放牧人嗎?
哦,對了,現在就連在炕上都不是夫妻了……因為他的身體不太行了。
“你,你……是不是在工作上有什麼不太開心?”徐二柱沒頭沒腦的問道。
“沒有,”柯欣搖頭,“我都在村裡教了這麼多年書,哪裡還有誰敢得罪我?我只是單純想做頓飯,沒想到連這也弄不好。”這語氣有些懊惱。
“嗨,你想吃啥告訴我,我做就行啊。”徐二柱的心情豁然開朗。
他己經想不起妻子有多久沒和自己這麼平靜的對話,竟然會做出一些小女兒的舉動,真的是令他驚喜不己。
“你想吃什麼?”柯欣反問道。
這些年來從來都是徐二柱主動詢問柯欣,儘量照顧她的口味,柯欣好像還真不知道徐二柱的口味。
“我……一個大老爺們吃什麼都能填飽肚子,”徐二柱的神情有些緊張,他使勁嚥了嚥唾沫,“我記得上次做的白菜燉豆腐粉條你吃了不少,聖傑也喜歡!咱們就做這個吧!”說完徐二柱快速的跑出屋門去了院子裡。
鄉下人家沒有冰箱,因此想存放肉類,一般都是用鹹鹽醃好,然後放置在比較涼快的地方。
徐二柱家也不例外,他一首都是用罈子存肉,然後放在南牆根底下的,而這些柯欣也是不知道的。
很快,徐二柱開啟罈子拿出肉,在壓水井旁洗了起來。
大黃聞見味道搖著尾巴又跑來,不過懂事的它並沒有上前奪勢,而是乖乖的趴在徐二柱腳旁,期待著最後倒水的時候能喝到一點洗肉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