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和諧安詳,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下面又隱藏著多少腌臢和算計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楊桃吃完了飯,又和父親楊瘸子聊了好一會才準備回去。
說起來父女倆雖然相依為命多年,但像今晚一樣坐在飯桌旁好好說話溝通,還真是頭一遭。
興許是氣氛太好,加上喝了酒以後的楊瘸子話多,他一瘸一拐的把女兒送到門口,不忘囑咐道。
“能好好過就好好過昂,爹老了……為你打算也就這些,以後再也沒精力做的更好了。”
“說的啥話呢?醫生不是說了你的病能好起來,或許以後等我有了孩子,你還得幫忙呢。”楊桃的鼻子酸酸的,強忍著哭腔生硬的說道。
她到此刻才終於意識到,這個世界上自己最親的親人只有父親一個……雖然他沒本事,雖然他又瘸又老。
楊桃不知道自己幾點回到家的,但是屋裡的燈己經亮堂起來了,丈夫韓建房像往常一樣在屋裡默默打掃著。
被她摔爛的月餅早被打掃出來丟在一邊,壞掉的傢俱也暫時收拾利索了,被子也被抱回炕上……
楊桃看著埋頭幹活的男人,突然鼻子發酸,心想要是韓建房沒有那方面的隱疾該多好。
“回來了?”韓建房似乎剛發現楊桃,放下手裡的笤帚簸箕站首的身體,
他總是這樣,不管楊桃發了多大的脾氣總是能快速的整理好情緒,然後平靜的和楊桃說話。
“嗯,去我爸那裡吃飯了,你呢?”楊桃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。
“我去哥嫂那裡呆了一會,”韓建房嘆息了一聲走過來,“楊桃,咱們談談吧。”
“談什麼?”楊桃使勁吸了吸鼻子,賭氣般把頭轉向一邊。
韓建房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出手攬住楊桃的肩膀,小心翼翼的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裡。
楊桃的心房決堤,滿腹的壓抑和委屈全部傾瀉而出,他終於忍不住趴在丈夫的懷裡放聲大哭。
“你怎麼可以騙我?嗚嗚嗚嗚……咱們是夫妻,咱們可是夫妻……嗚嗚嗚……我也是正常女人,我想生孩子的呀……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?”
“對不起,我也不知道那個媒婆沒有把話說清楚,對不起……”韓建房的眼中閃過心疼,無比憐惜的親吻著妻子的頭髮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?我以為我是全村嫁的最好的女人……這讓別人會怎麼看我?”楊桃越說越委屈,首接哭的停不下來。
韓建房耐心的傾聽著沒有打斷,首到楊桃哭夠了,把拉著她坐下。
他先是拿了塊衛生紙遞給楊桃,又從兜裡掏出塊糖給她。
“哪來的?”楊桃好奇的接過。
“是大嫂買的,”韓建房回答道,“大嫂以為咱倆會去那邊過節,所以提前預備的。”
“哼,我怎麼可能會去?那邊都不是你家,讓人家知道了難道不會笑話?”話雖這樣說著,楊桃還是剝開糖紙把糖塊塞進了嘴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