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下這麼大雪,你去地裡做什麼?”周翠紅很不理解。
“就是突然想去看看,您別擔心,我一會就回來。”沈南風笑著安慰。
“地裡都沒有莊稼了,可能一個人都沒有……那你去的時候離河邊遠一點,要是滑進去可就壞了。”周翠紅知道沈南風一向很有主意,也沒有繼續阻止。
“好,我知道了媽。”沈南風拿起最後一塊饅頭塞進嘴裡就跑出了家門。
到處都是白白的一片,村子被照的格外亮,隨著沈南風走路的喘息,白色的哈氣不斷出現。
她的心情很好,這一瞬間彷彿體會到了柯欣說的“空曠的田野”是什麼樣子。
街上果然一個人也沒有,偶爾從不知道誰家的煙囪裡飄出白煙,周圍安靜的像在畫裡。
沈南風深一腳淺一腳的到達自家地頭,她先是查看了一下沒什麼異常,這才往裡走。
在大約天地中央的位置,有一處小土丘,沈南風就在這裡停下來。
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紅薯,還有兩個煮雞蛋,以及一小包杏元餅乾輕輕放下,自己也蹲了下來。
“我還是不敢跟媽說來看你,今天下雪了,你還繼續睡在裡面,還是己經投胎了呢?”
是的,沈南風來給丈夫徐裕達上墳了。
其實也不算是上墳,她經常會挑不忙的時候偷偷來看看,和徐裕達說上一會話。
對於這個舉動,婆婆有沒有察覺沈南風就不得而知了。
只是她從沒有和婆婆提起過,生怕讓婆婆想起那些傷心往事。
“咱倆結婚那天,我說想讓你冬天的時候帶我出去堆雪人,你說你的身體不允許……天冷了就會咳嗽,恐怕是撐不到。
你還說,你其實很喜歡吃零食,只是因為家裡窮,不想讓母親花錢,所以不敢說。
你看今天下雪了,我來親自堆雪人,你能看到嗎?這些零食都是你愛吃的,紅薯還熱著呢……”
沈南風小聲嘟囔著,把那塊冒著熱氣的紅薯輕輕掰開,放在徐裕達的墳頭上。
沈南風說不清自己對徐裕達之間到底算不算是愛情,她總覺得徐裕達是自己唯一承認的丈夫,自己不能忘了他。
而且首到現在沈南風都會夢到徐裕達,夢裡他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,根本不像個病人。
讓沈南風時常有種錯覺,那就是徐裕達根本就沒死,他去了很遠的地方。
雪下的更大了,沈南風知道這正是堆雪人的好機會,便起身開始準備。
田地裡的雪格外厚,想堆個小雪人還是很容易的,只需要用力滾幾個雪球就行。
說幹就幹,沈南風在雪地裡不斷的奔跑著,沒一會就做了一個大雪球。
她把雪球按在地上,準備去滾下一個,可卻在轉身的時候突然覺得腳下有個硬硬的東西。
出於好奇,沈南風蹲下身去檢視,慢慢把那片雪拂開。
等看清自己踢到的是什麼東西時,沈南風立刻變了臉色。
”?的放誰是這……瓶藥農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