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風沒有再去打擾韓建設,而是自顧自的抱著孩子去了醫院門口的小賣部。
她先是買了適合孩子喝的奶粉和奶瓶,還不忘挑了一套顏色最淺的嬰兒棉襖,在店員的幫助下給孩子換上。
雖然尚在襁褓裡,但作為唯一的女兒,還是送一程吧。
再次回到醫院,護士告訴沈南風,韓建設己經給於秋月換上了壽衣,兩兄弟正準備把屍體抬回去。
“謝謝……他們有沒有欠醫療費?還有,需要再辦什麼手續嗎?”沈南風客氣的問道。
“不用,只是這孩子身體太弱了,你們帶回去養的時候多注意些。”護士溫聲叮囑。
太可憐了,這算是一命換一命了……
天寒地凍,沈南風自然不能抱著孩子騎腳踏車,他只好再次追上韓家兩兄弟,把孩子親手交到韓建設手裡。
聽護士說,韓建設堅持不給於秋月穿外面買的壽衣,而是跑到商場裡買了一件最貴的羊絨大衣,還是紅色的。
所以此刻躺在車廂裡的於秋月,看起來並不像一具屍體,而是和一名普通的剛出院的產婦毫無兩樣。
韓建設的手本來是半抱著於秋月的頭,見到沈南風遞來的孩子猶豫了一下想伸手去接,可卻又慢慢抽了回去。
“麻煩你放到秋月身邊就行,我得護著秋月,不能讓她磕了碰了。”
“韓大哥,你清醒點好不好?秋月己經去了,她感覺不到疼了你明白嗎?”沈南風咬著牙狠心說道,“孩子是她拼了命生下來的,是活生生的人啊,你不能不管!不然她怎麼能放心的走?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韓建設終於哭了出來,同時再次伸手把幼小的嬰兒抱在懷裡。
韓建房很想安慰哥哥,可他知道,現在這個情況必須先回家才行。
哥哥的情緒極其不穩定,嫂子又去了,侄女早產……要是繼續耽擱下去,說不定出什麼意外。
於是韓建房強忍著不去看哭到全身抽搐的哥哥,朝著沈南風眼神示意一下,然後就啟動了車子。
沈南風騎著腳踏車跟在車後面,隨時注意著韓建設父女倆的情況,防止發生什麼意外。
好在順利的到達了花崗村,不知道是有人提議還是主動的,村長田長貴帶著幾名面善的鄉親早早等在了村口。
沈南風先是回家把腳踏車放好,然後又忙不迭的趕了回來,想著跟大家一起處理於秋月的後事還有照顧孩子。
有村長還有其他村民在,於秋月的屍體己經被抬下來,韓建設哭的幾乎暈厥,嘴角也帶上了血跡。
聽旁邊大娘說,韓建設被人從車上摻和下來的時候就吐了一口血。
“哎,真沒想到兩人做夫妻還不到一年就有這麼深的感情,秋月這輩子也算是值了,有這麼在乎她的男人。”
“嗨,也就說點安慰人的話吧,誰不願意活著?秋月還那麼年輕,又剛生了孩子……這下她走了,留下業障父女倆可怎麼過?”站在一旁的另一位大娘卻不停的搖頭。
沈南風不語,其實兩位大娘說的都很對,只是角度不同而己。
葬禮的事情沈南風就不操心了,她比較擔心的是孩子,而這個時候孩子正被李愛萍抱著。
“我來吧,辛苦您了。”沈南風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接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