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些話聽在田長貴耳朵裡就不一樣了。
興許是當了村官以後見識到的骯髒事情多了些,加之和妻子的關係那陣子也不太好,於是田長貴把這件事情的責任一股腦的怪在了李愛萍的身上。
無論李愛萍如何解釋或者用心的照顧田芳,田長貴始終不相信李愛萍是無辜的,對著他每天冷嘲熱諷,各種貶低侮辱。
李愛萍不服氣就還嘴,結果卻招來田長貴的暴打。
因此沈南風的推測是正確的,田長貴的家暴行為從十幾年前就存在。
“那後來呢?田芳是怎麼死的?”
“哎……要不怎麼說是造孽呢,”周翠紅長長的嘆了口氣,“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就不太清楚,田家人自己也不往外說了,反正就是田芳,據說是看到嫂子和趙正國在一起……然後就徹底瘋了,跳了河。”
其實前面說起的這些關於李愛萍和鐵匠的來往,有一部分也是周翠紅推測的。
雖然可能與具體的事情有些出入,但大體不會錯,這個鐵匠的出現,正是李愛萍命運悲劇的起點。
可沈南風卻有不同的看法,一切的根源都在田長貴的身上。
如果他在妻子第一次被人欺負的時候,不為了村長的位置妥協而是挺身而出討回公道,那麼後面即便出現100個鐵匠,都不會改變李愛萍。
都到了這個地步,說什麼也晚了。
況且這是別人家的事情,沈南風也干涉不了,不過她在心中暗下決心以後多去看看田好好。
不管大人們之間的恩怨到底誰對誰錯,目前來說最無辜的就是這個可憐的小姑娘。
正月初十,田長貴那邊傳來訊息,謝秀梅投毒案正式立案。
刑期大概在10年以上,這個還要看後期謝秀梅的認罪態度,我蹲監獄是板上釘釘了。
得知這個訊息,沈南風婆媳倆才真正開心起來,準備包頓肉餃子慶祝一下。
前幾天重新切好的肉餡再次被拿出來,沈南風跑到院子裡的柴火垛下面拿出一個棵白菜。
正準備用菜刀把白菜屁股切掉的時候,突然發現自家院外大門不知被誰推開了。
沈南風下意識望去,只見門口位置居然站著兩個人,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一個坐著一個站著。
她感覺十分詫異,把白菜放下緩緩站起。
雖然兩人包裹的很嚴實,但沈南風一眼就認出,來者是自己父親沈志剛還有那個所謂的後媽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“聽聽這話是你該問的嗎?我是你爹,大過年的你不回孃家,我來看看自家出嫁的閨女,還不趕緊去做飯招待?”沈志剛不滿了皺起頭,一把薅下頭上的圍巾死死瞪著沈南風。
“我們家沒吃的,你回去吧。”沈南風淡淡瞥了一眼,又繼續蹲下身去幹活。
大過年的她不想和沈志剛吵鬧,因此只是下了逐客令。
可沈志剛既然找上門來,就沒那麼容易打發,他竟然首接推著輪椅上的女人走進了院子。
“我本以為你嫁了人,性格就能改好些,沒想到還是這麼喪……吃裡扒外的東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