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邢叔,怎麼樣?”沈南風滿臉關切的問道。
“不行了,”老邢緩緩搖頭,“己經病入膏肓,他的心肝脾胃腎早就有不同程度的損傷……就是以前亂吃藥鬧得,那種損傷根本就不可逆。”
也可以理解為徐二柱其實是吃了一段時間的慢性毒藥,致使身體各部分器官都受了損傷,整體身體素質就差了下來。
如果有條件好好休養,也許活的時間還長一些。
但無奈徐二柱情況特殊,他需要繼續幹地裡的活以及承受妻子的不滿,還有對未來的恐懼。
腎功能喪失是身體透支的一個重要體現。因此前陣子徐聖傑才會說起他父親會尿床這件事情。
加上柯欣突然提出離婚以及村人的議論,首接把徐二柱的心理防線擊垮,這才加速了惡化。
通俗點講,就是沒心氣了。
“我明白了,”沈南風感覺壓抑的厲害,他使勁吸了口氣,把心中的不適暫時摒棄,“大概要多長時間?需要現在準備後事嗎?”
“按理說差不多了……”老邢不想對沈南風隱瞞,艱難的說道,“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,也就這兩天。”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沈南風閉了閉眼。
雖然徐二柱的病己經沒有治的必要,但為了寬徐二柱的心,老邢還是留了一些葡萄糖和營養藥品。
沈南風把這些藥拿進屋,順便查看了一下徐二柱的情況。
才短短幾天時間沒見,徐二柱又瘦了一圈,顏色也更加蠟黃了。
沈南風終於見識到什麼叫油盡燈枯,病入膏肓,真的太形象了。
“咳咳……真沒想到,最後我們父子竟然都要受你的照顧……沈南風,我再次向你道歉。”徐二柱苦笑,強撐著雙手坐起來。
“你不用這樣,那些我根本沒往心裡去,”沈南風無所謂的搖頭,儘量表現的輕鬆,“還是好好養病吧,徐聖傑以後只能靠你了。”
“你不用安慰我,我自己什麼身體自己知道……”徐二柱無比平靜的說道,“就算你今天不來我這裡,我臨死之前也會厚著臉皮去找你一趟。”
沈南風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的,她和徐二柱關係平平,當然一開始的恩怨早就過去了。
當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就這樣凋謝,實在是有些唏噓。
“徐聖傑他是個堅強的好孩子。”沈南風猜到徐二柱會說什麼,她首接替徐二柱把話說了出來。
“咳咳……麻煩你了,”徐二柱感激的眼眶通紅,“我現在回頭想想,真對不起這孩子,以前我總是為了柯欣冷落他……如果時光可以倒流,我一定早早和柯欣提離婚,然後帶著兒子好好過。”
沈南風有些驚訝,她以為徐二柱會恨柯欣,原來並不是這樣麼?
“徐聖傑不會怪你,你在他心裡還是個合格的好父親。”沈南風由衷的說道。
“合格?我這輩子都不知道活了個什麼,怎麼能談得上合格呢?”徐二柱兩眼放空,愣愣的看著頭頂的房梁,表情盡是迷茫和失落。
“不要這樣說,我想柯欣以後也不會真的對徐聖傑不聞不問的……她。並不是個壞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