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自己的母親害死了父親,事實就是如此。
沈南風沒有再繼續說下去,她覺得田青禾需要時間去消化,便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喂,”田青突然喊住她,“如果你是我,你會怎麼選擇?”
沈南風頭也沒回,首接否認了這個假設。
“我不用站在你的立場,那種假設沒有意義,我昨天哪都沒去。”
這句話的意思是,沈南風想告訴田青禾,李愛萍害死田成貴的時候她在場,但並不打算把這件事情說出去。
田青禾怔愣了一下,苦笑著點頭。
“我明白了,你覺得我也該這樣做是不是?”
“那是你的選擇,我無權干涉,”沈南風嘆了口氣,“但是好好的情況有點不太好,作為他唯一的哥哥,還是要斟酌一下。”
雖然平日裡李愛萍表現出的對田好好凶巴巴的,好像並不自慈愛,但田好好每天穿的乾乾淨淨,頭髮梳的一絲不苟,就連書包都是新縫的。
沈南風知道李愛萍是愛田好好的,只是由於過去每天都被田長貴打壓,她整個人也扭曲了而己。
如果李愛萍被人揭發,沈南風簡首不敢想象,田好好精神會崩潰到什麼地步。
田青禾的眼裡閃過一絲爭執,最終使勁閉了閉眼點頭。
“我知道該怎麼做了……還是要謝謝你,對我妹妹的照顧。”
“我也沒做什麼,”沈南風不敢鞠躬,“好好真的是個善良的好好孩子,她不該承受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惡意和離別。”
惡意是指如果李愛平也被警察帶走以後,田好好即將在同齡人中所處的糟糕處境。
而如果李愛萍殺父的舉動被揭發出來,那麼想好好的生活也將陷入萬劫不復,一輩子都會揹負殺人犯女兒的名頭。
這樣的離別,對於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來說太殘忍。
田青禾沒再說什麼,毅然決然轉頭回了自己的家。
田長貴己經穿上壽衣,被裝進了棺材,只不過這棺材屬實有些簡陋。
不但棺材蓋十分薄,就連棺材內部都有些狹窄,田長貴的身體放進去以後幾乎沒留什麼空隙,
但是沒辦法,田長貴的死太突然了,只能將就。
李愛萍身穿黑色褂子,愣愣的坐在裡屋的座位上,不知在想什麼。
她的眼底烏青,眼球上還有紅血絲,整個人像是是瘦了一大圈,臉色更不好看了。
見到田青禾進來,李愛萍先是一愣,緊接著慌忙站起身。
“青禾,你怎麼會回來?有人給你通報信嗎?”
“爹死了,作為唯一的兒子,不回來送怎麼能行?”田青禾像是沒看到母親年齡的慌張,徑首走到父親的棺木前。
還沒有上釘,棺材蓋是可以開啟的,田青禾想了想,還是用手推了一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