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兒子應該永遠像一株青禾乾淨磊落,絕對不能陷進淤泥裡。
所以李愛萍甚至想過,首接一把火燒掉田長貴,這樣猙獰又難看的嘴臉,不應該讓田青禾看到。
“可他是我的父親,我該怎麼辦?他是我的父親啊……”田青禾痛苦的蹲在地上。
他內心像是被壓住了一塊大石,無論如何都掀不開。
“忘掉這一切,明天以後你就沒有父母了,再也不要回來花崗村。”李愛平淡淡的說著,走過去輕輕撫著自己兒子濃密黝黑的頭髮。
是她一生最滿意的傑作,兒子這樣英俊,優秀又幹淨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媽,你要做什麼?”田青禾猛然抬頭,一臉驚恐的盯著李愛萍的臉。
只見李愛萍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水,張開嘴就要灌。
田青禾下意識上前去搶奪,可還是晚了一步,那瓶裡的農藥被李愛萍猛的灌進一口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,李愛萍扶著牆壁狠狠跌坐在地上。
“砰!”田青禾把農藥瓶狠狠丟在地上,然後瘋了一般衝到母親面前。
“你喝的什麼東西?趕緊吐出來!”
“咳咳……別管了,去幫我買棺材,還有壽衣……我不要和田長貴埋在一起,你給我另選墓地……然後帶著你好好走吧,”李愛萍笑著,臉上盡是解脫,“如果你覺得好好這個拖油瓶是累贅, 那就把她丟給沈南風……我必須要道歉,除了你之外,我可以相信的人只有她……”
“先別說話了!”田青禾怒斥一聲,首接蹲下身打橫抱起母親,瘋狂的朝著老邢家跑去。
剛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妹妹田好好,還有徐聖傑往這邊走來,青禾趕緊朝著妹妹喊道。
“好好,趕快去找南風!讓她到老邢這裡來,快!”
“哥哥,媽媽這是怎麼了?”田好好也驚慌不己。
此刻的李愛萍嘔吐不止,整個人難受的不斷掙扎,甚至有點失禁了。
“來不及解釋,你快點去知道嗎?”田青禾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,雙眼通紅,牙齒咬的咯咯作響。
“哦……哦……”好好下意識點頭,可腳步卻還是移不開。
還是徐聖傑先反應過來,一把扯住田好好的手,飛快的朝著沈南風家跑去。
兩人氣喘吁吁的把這個訊息告訴沈南風,沈南風也嚇壞了,手裡的搓衣板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有沒有說帶什麼東西?”
“沒……沒有,南風姐姐!好好的媽媽會死嗎?”徐聖傑氣喘吁吁的問道。
“不會的,小孩子家不要整天死死的,有邢叔在她不會有事。”其實沈南風這話也沒底。
只是田好好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,她不能再繼續刺激刺激這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