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長貴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,沈南風暗自鬆了口氣,接下來就是等待。
等待田青禾向領導的申請什麼時候批下來,有了房子,他就可以帶田好好和李愛萍離開花崗村了。
這事過了以後,李愛萍的性格也變得活潑了許多,尤其是喜歡找沈南風聊天。
她就像是憋了好多年的話,一次性都倒出來一樣,幾乎是從自己年輕時開始和沈南風講起,有好多好多趣事。
還有一件事情,就是周翠紅進了城,專門照顧劉主任去了。
當然是有工資的,這還是劉主任主動向沈南風,託鄭技術員帶的話。
主要是劉主任的身體情況老是反覆,但他又不喜歡一首在醫院待著,找了幾個保姆都不合心意,先想著請周翠紅過去。
當時正技術員向沈南風提議的時候,周翠紅正坐在旁邊,當時眼神里的期待和躍躍欲試幾乎都要迸發出來。
沈南風心中好笑,看來中老年人的愛情比年輕人還要炙熱許多,便連忙一口答應。
當天下午正技術員回程的時候,沈南風就收拾好東西,催著周翠紅過去了。
周翠紅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,假意推辭了一番,沈南風沒有點破,並給了臺階。
“劉主任對咱們家有恩,如果可能的話,應當是我過去照顧,但媽你辛苦替代我一下唄?家裡的事情我會做好,您就不用擔心了。”
“那……行,我儘量多回來看看。”周翠紅上紅著臉順坡下驢,跟著鄭技術員離開了。
這下子家裡就只剩下沈南風一個人,別說還真有點冷清。
因此李愛萍過來找她,沈南風絲毫不覺得厭煩,還覺得挺解悶的。
“我做了兩件棉襖,就是顏色有些老氣,你別嫌棄……怪我身體不如以前好,去趕集買布料都不得行,所以從衣櫃裡隨便挑兩塊。”李愛萍有些不好意思的遞給沈南風一個包袱。
“哇,我真是人人都會做棉衣,就我不會,”沈南風自然受寵若驚,雙手接過,“不過現在是春天,等到穿棉衣的時候還早呢。”
“先收著吧,”李愛萍有些感慨的說道,“不知道那個時候我還會不會活著,興許這是我做的最後兩件棉衣。”
“說這種傻話幹啥?小心青禾聽到又該不開心了,他好不容易把你救下。”沈南風有些無語的翻了個白眼。
“咳咳……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,”李愛萍苦笑道,“我很感動他為我做的,其實在有生之年能夠過這麼自在的日子,己經很滿足了,原本我想都不敢想。”
多麼可笑?
一位老實巴交,淳樸能幹的鄉村婦女,在婆家待了一輩子,生兒育女,勞累了一輩子。
要付出這麼大代價才能過上所謂正常的生活,何其諷刺?
“去了城裡青禾肯定會帶你去醫院治療,聽說很多大醫院的大夫都很厲害,能夠起死回生的,你這種病算什麼?”沈南風故作輕鬆的安慰。
但其實沈南風知道,李愛萍或許並沒有說假話,她的身體是真的肉眼可見的差。
臉色蠟黃的,幾乎沒有血色,走幾步喘的厲害,還伴隨著劇烈的咳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