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風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,他不是大夫,對醫學方面只懂點皮毛,甚至僅限於草藥知識。
可如今一條人命竟然就這樣交付到自己的手上,真是世事難料。
她感覺此時自己的身體都在發抖,心高高提起,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沒過多久,老邢天藥箱回來了,手裡還抱著一本己經翻的掉了皮的醫書。
“邢叔,這……您的意思該不會是照著書上做吧?”沈南風驚的睜大了眼睛。
“不然呢,我也沒有給婦女看這種病的經驗啊。”老邢無奈的攤開手掌。
其實他也頭大,俗話說救人一命聖造七級浮屠,他哪裡不想積德?
但這種棘手的情況他也沒有100%的把握,甚至說把握很小。
他都不敢想象,如果張玉妹死在自己這裡,陳山祥一家將會鬧到什麼地步?
看出來老邢的猶豫,沈南風使勁閉了閉眼,突然堅定的說道。
“賭一把吧!如果失敗了,我和你一起擔責任。”
“說的輕巧,到時候你跑了,我找誰去?”話雖這樣說,老邢還是不情不願的開始。
他打開藥箱,找出僅有的兩副無菌手套,還有所有的消毒水以及衛生棉球。
沈南風接過其中一幅,給自己戴上,然後按照老邢的指示,開始給張玉妹脫衣服,消毒,檢查……
情況比想象的更加糟糕。
在正式檢查之前,張玉妹好歹還穿著衣服,因此有些血塊都掉落在褲子上。
這一下脫了個精光,就沒辦法再兜著了,鮮血染紅了整張診床。
強烈的血腥味兒,令沈南風胃裡翻騰不止,差點乾嘔出來。
她生生忍住,按照老邢交代的,把所有血跡清理乾淨。
簡陋的診室裡,老邢不斷的來回翻看醫書,利用自己的經驗和醫書上交代的辨認方法,讓沈南風給他傳話。
比如怎樣刺激張玉妹看她嘔吐的是否厲害,還有出血顏色以及出血量,雙手按壓腹部時疼痛的範圍以及症狀……
大約過了十幾分鍾,老邢終於做出判斷。
“不是宮外孕,就是正常流產,不過月份應該不小了,最少兩個月。”
“啊?難道做節育環的時候沒有發現嗎?懷著孕怎麼可以放環呢?”沈南風的眉頭皺起。
“原則上是不可以的,但並不是每個工作人員都會嚴格遵守紀律。”老邢搖頭感慨。
實際上在農村這種情況並不少見,老邢曾經見過不少獵,放了節育環以後幾個月又生產的。
有的是因為月份太淺沒有查出來,而有的則是工作人員瀆職,沒有仔細分辨。
不管是哪一種,受傷的都是婦女,就算是孩子順利生下來,其過程也是比普通孕婦要辛苦很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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