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不大,甚至東西有點多,包括平時賣貨,剩下的雜物和紙箱之類的,
都被周大腳整整齊齊碼在牆邊,甚至就連邊緣都對齊,可見費了不少功夫。
看著面前的場景,鄭新河腦海中不由得浮現這一個詞:“勤勞能幹”
真的,鄭新和覺得自己的亡妻小悅就己經很利落了,周大腳竟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怪不得這樣的女人能年紀輕輕,一拉扯幾歲小姑子努力生活,還開了小賣部,張新和對周大腳的佩服又多了幾分。
“就隨便吃點家常便飯就行,真是麻煩你。”鄭新河沒有再推辭,但態度依舊溫和有禮貌。
“真不愧是知識分子,說話文縐縐的,聽著就讓人舒心。”周大腳捂住嘴巴,自嘲的咯咯笑了起來。
氣氛融洽,相比於第一次的互相貶損,這次周大腳和鄭新河都對對方很有禮貌。
飯菜很快端上來,一人一碗稀粥,一點炒蘿蔔條,還有鹹肉炒芹菜。
這飯菜雖然普通,但味道卻很香,令人食慾大開。
“吃吧,鄭技術員。”周大腳拿過一個饅頭遞過去。
“真是謝謝你了,我從很多年前就一個人在外面吃飯,從來沒有開過火。”鄭新河雙手接過,輕輕咬下一口,慢慢回味起來。
小麥麵粉的香氣經過鹼面發酵以後變得有幾分香甜,單單是啃饅頭沒有吃任何菜,鄭新河就吃的津津有味。
周大腳感覺好笑,忍不住調侃。
“你一個技術員工資不低吧,什麼樣的好吃的沒見過?”言外之意,讓鄭新河不要演的那麼浮誇。
“嗨,周妹子你想多了,”鄭新河一臉鄭重的把饅頭放下,“雖然我們算是給公家打工,那些所謂的好吃都吃了個遍,但其實什麼也比不上家的味道。”
家的味道,那是什麼味道?周大腳不明白。
想不明白就不想,周大腳拿起鄭新河正要喝空了的湯碗,又盛了一勺放回去。
這粥也是周大腳細火慢燉煮出來的,香氣同樣西溢。
“如果你真的不想去,等以後每次趕到這裡,飯點都來我家吃,正好我一個人吃飯也沒個伴事兒。”周大腳道。
“這怎麼可以?”鄭新河想都沒想就拒絕,“你本身自己又沒有地,糧食也靠買的吧?我怎麼可以總是佔你的便宜?”
“連你都知道我沒有地了……”周大腳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,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。
“你別誤會呀,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!”鄭新河嚇壞了,以為自己說錯了話,就先手足無措的起來。
“你幹嘛這個反應,好像我是吃人的鬼一樣。”周大腳哭笑不得。
“那……如果因為土地問題,你生活確實困難,我可以幫忙向上級反映,爭取讓村裡人重新分地,給你一點保證餬口。”鄭新河使勁吞吞口水。
他真是腦子秀逗了,怎麼忘記這一茬?
“還是算了,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,怎麼跟村裡抗衡?有這功夫我還不如去河邊開墾荒地,雖然貧瘠了些,不過自己吃飯應該是沒問題。”周大腳聳聳肩膀。
“自己開墾荒地,真是個不錯的提議,”周大腳只是隨口一說,沒想到鄭新河眼睛都亮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