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新河要陪著沈南峰去,自然不是一時衝動,他有自己的考量。
雖然沈南風現在名義上和張紅軍是合作伙伴,但實際上在張紅軍眼裡,沈南風依舊是那個沒有任何地位和能力的普通村姑,更不要說沈曼珍。
雖然嫁給張紅軍,但沈曼楨從來沒有看得起他過。
連自己丈夫都看不起,又怎麼會看得上一個和自己丈夫只是合作關係的農村婦女,?
而鄭新河就不一樣了,他好歹是在草藥站工作過十幾年的老員工,沈曼珍多少得給點面子。
再加上沈南風這人過於熱心,又喜歡衝動。
沈曼珍那個女人說話做事都不是一般的有心機,鄭新河陪著去會避免沈南風掉進什麼陷阱裡。
再有就是周君瑤現在對鄭新河己經有了改觀,他必須要趕快再表現一下,讓這姑娘對自己徹底放下戒心,這樣才能推進和周大腳的關係。
鄭新河陪著自己去,沈南風自然樂意。
而至於周君瑤,聽到鄭新河又要為自己跑一趟,她的臉立刻就紅了。
如果說在今天之前對鄭新河還有點偏見,那麼此刻周俊瑤對鄭新河有的只是愧疚和感激。
這樣的男人,嫂子跟著他一定會很幸福……
事不宜遲,需要馬上行動,當天下午,沈南風就跟著鄭新河朝著縣城奔去。
周大腳推著夢真站在村口目送,周君瑤也破天荒的跟在旁邊。
“幸虧有周姐姐在,要不然我哪裡能夠出來透氣?南風這丫頭最近忙,都沒時間管我了。”夢真笑著打趣。
“還不是為了我們家的事情?”周大腳連忙搖頭,“在這件事情上我也該謝謝你,要不是你的聰明,恐怕我此刻也不知道君瑤受了這樣大的委屈。”
這是實話,周大腳真是打心底裡佩服夢真,越是深入瞭解,越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。
這樣聰明的智商,這樣縝密的心思……如果手腳健全,或者性別為男,那該是能做大事業的。
“其實我就是受過太多的傷害,所以對受害者心理比較瞭解罷了,”夢真不敢居功,“這也算是因禍得福。”
周君瑤一首在旁邊沉默著,聽到夢真這樣說,突然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。
“姐姐,當初你知道自己癱瘓了,有沒有想過去自殺?”
“瑤瑤,怎麼說話呢?”周大腳嚇得趕緊怒斥周均瑤,把她的手死死扯住。
“沒事,”夢真無所謂的聳聳肩膀,“怎麼沒有想過?以前我有過很多夢想,也為之努力奮鬥過,可到頭來成了一場空……不但所有的未來都落空,還被迫嫁給了南風的父親……我要是告訴你我心無波瀾,你會相信嗎?”
“當然不!如果我是你,恐怕早就真的去死了。”周君瑤一臉認真,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,當然也沒有對夢真有嘲諷或者貶低。
“我也嘗試過啊,想絕食而死,可是餓的太難受了……想上吊,卻沒有能力把繩子掛在房樑上……想跳河,又轉不動輪椅……”夢真笑的一臉輕鬆。
彷彿她說的不是自己的痛苦經歷,而是和自己無關緊要的笑話。
“那你後來是怎麼想通的?”周均瑤繼續追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