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去世對啞妹來說,己經是一次沉重的打擊,如果再讓她知道母親是被人害死,可想而知啞妹會有多難受。
沈南風嚴重贊同,表示會把這個秘密守到死。
只不過啞妹從此以後就一個親人也沒有,成了和自己一樣的可憐姑娘。
還有就是沈南風母親的屍體去向,這些人說是早忘了,但依稀記得是賣去了城裡,因為方婉瑜生前是個美人。
可笑的是,這些可憐的女人就算是死了,也被明碼標價分等級。
沈南風失望之餘又有些慶幸,她想如果自己真的知道了母親的屍體在哪,難道真的會去把人再挖回來嗎?
那樣的話,滿足的只是自己的心思,對母親來說是又一次傷害。
總之事情塵埃落定,接下來就是過年,沈南風和夢真度過了好一陣子平靜的時光。
徐秀麗被抓走,村裡大部分人除了拍手叫好的,大多數都是覺得跟自己沒什麼關係,當個熱鬧看。
當然,除了楊桃。
她聽說又是沈南風從中作梗,牙齒都要咬碎,因為這證明她的合作計劃泡湯。
當初兩人商定好,由徐秀麗去城裡找張紅軍的妻子沈曼楨,對這個女人添油加醋,說沈南風的不好,並且誣陷沈南風和張紅星有染,然後刺激沈曼珍對沈南風出手。
但夜裡摸不準地址,徐秀麗去了幾次之後都沒找到地方,無奈只能暫時擱置。
最近楊桃正在開始百般討好丈夫,希望丈夫能夠幫自己打聽一下,大不了她自己去。
實在是不想看到沈南風過的自在,在對比自己越來越冷清的家,楊桃真是像吃了蒼蠅一樣膈應。
“你最近是怎麼了?”韓建房推門進來,就看到妻子手裡拿著一根玉米,愣愣的看著窗外。
“沒什麼,只是有點累。”楊桃隨意敷衍著,收回目光繼續碾玉米。
冬天北方人最喜歡喝玉米粥,早上起來大鍋裡添水把炕燒熱,然後把玉米和成糊倒進去,最後再熬至濃稠,那樣的玉米粥喝上一碗,真是從裡到外的熱乎。
尤其玉米粥還是新玉米做了最香,幾乎每家每戶都會在年前挑一些出來,單獨碾碎成粉末。
楊桃此刻就在幹這個事,女兒初七乖順的坐在小板凳上,也跟著拿著一根小玉米,慢慢的摳著上面的粒。
算起來初七也快兩歲,小姑娘長得很機靈,眼神滴溜溜的轉也會看眼色,只不過可能是小時候身體不太好,所以個頭不高。
不過這己經是不錯的結果,最起碼她活下來了。
“累了就休息唄,現在地裡沒什麼活,初七也沒那麼鬧人。”這番話雖然是對著妻子說,但韓建芳的目光卻一首鎖定在女兒身上。
他把外套脫到一旁,拿毛巾擦了擦手,然後笑盈盈的走過去,把女兒抱了起來。
楊桃眼底閃過不滿,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