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規定趕集不能晚回?你看你這人,好像我在外面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。”楊桃翻了個白眼,伸出一隻手把女兒初七從座位上拎下來,又掏出鑰匙開啟門。
按照楊桃交代的,初七壓根一句話不敢跟父親說,甚至視線都不敢碰,只是怯生生的跟在楊桃身後進了家門。
韓建房只顧著把注意力放在妻子身上,倒沒注意女兒的異常。
“你吃了槍藥?我老早就回來,進不去家門不說,還看不見你們兩個的影子,在村找了幾圈也不見人,還不能問問嗎?”
“這不是告訴你,出去趕集了嗎?”楊桃狀似無奈的嘆息,“孩子貪玩,想在回來時路上的小水坑裡玩一會,我就帶她過去了。”
“能玩大半天,那一個破水坑有什麼好玩?”韓建房示不理解。
“嘿,我說你這什麼意思?”楊桃不愛聽了,“我們農村不就這些玩處,還能有什麼特別的?你以為跟你似的在城裡,什麼東西都那麼好?我真的發現韓建房你變了,自從去城裡上班,就看不上我們鄉下!怕是有哪一天,你連媳婦兒都不要了吧?”
“你這哪跟哪?”韓建房十分茫然,仔細回想著自己從妻子進門到現在,好像就說兩句話?至於這麼大火氣嗎?
他今天下班早,傍晚4點鐘就到家了,見大門鎖著便等了一會,結果長久不見母女倆回來,便去周圍打聽了一下,這才知道楊桃和初七去趕集了。
別人趕集的都回來了,怎麼就偏偏楊桃不見人?怎麼想都不放心,韓建房便圍著村子很是喊了一半晌。
仍舊是沒有任何訊息,韓建房這才無奈折返回來,打算等天完全黑下來,要是還不見人的話,就鼓動村長去找人。
誰想到自己一下午的擔憂和尋找,換來的卻是楊桃這樣的陰陽怪氣,這換誰受得了?
“不愛聽就算了,你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,溝通不了對不對?這不是一貫的說辭,我沒有文化跟不上你的節奏,我有自知之明。”楊桃酸溜溜的繼續答道。
簡首莫名其妙,韓建房覺得今天的妻子很不對勁,就像是被什麼事情刺激到一樣。
“到底出了什麼事?是不是在集上有人欺負你們娘倆?”
“別人欺負我們倆,你能做什麼?”楊桃嘲諷的抬起眼,“從早上出門一首到晚上都不見人,即便是我和初七在集上出事,恐怕你只會給我們收屍。”
“以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,楊桃……到底我哪裡做的不對,讓你記恨成這個樣子?”韓建房連連搖頭,眼裡滿是失望和疑惑。
他這副模樣當真是刺激到了楊桃,只見楊桃抓起餐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。
這巨暗聲響把韓建房嚇了一跳,初七正在外屋裡擺弄小板凳,立馬識趣的去了另一間屋子,並且把門反鎖。
只要母親生氣,那就會和父親爭吵,這個時候躲起來是最安全的。
“是幹什麼?不打算過了嗎?”
“對!咱們這日子沒法過,”楊桃冷笑著怒吼,“你說我和以前相比像換了一個人,那你呢?韓建房你捫心自問,你有沒有變化?”
“這……我只是更成熟了而己,”韓建房有些語塞,“我每天拼命掙錢養家,起早貪黑的去工作,回來以後還幫你帶孩子,難道還不夠?”
“這孩子是我的嗎?跟我有關係嗎?憑什麼說是替我帶孩子?韓建房你摸著良心說,現在你對我的感情還有幾分像從前?”楊桃眼裡噙滿淚水,伸出一根手指,指著韓建房的衣領處,身體也跟著微微顫抖。
“她是我們的女兒,怎麼就和你沒關係?你到底是怎麼了,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好嗎?”這可給韓建房給整無語了。
倆人不光是婚前,就連結婚到現在這麼久,韓建房從來沒有勉強過楊桃做任何事情,包括帶孩子。
而且有一說一,初七這孩子真的是很好帶的那種,基本上不渴,不餓,不生病,那都是安安靜靜的,從來不會哭鬧。
所以楊桃這話簡首讓人匪夷所思,她帶什麼孩子了,什麼時候就累著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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