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賢章終於離開,徐裕達像是卸去力氣一般跌坐進柔軟的老闆椅裡,把頭微微靠在椅背上,緩緩閉上眼睛。
真的好累,他恨不得一天到25個小時在用,不光是因為工作,還有林賢章這父女倆。
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出么蛾子,他就得抽出精力和時間去管……
身邊雖然有很得力的助手,但徐裕達明白,那也只是林賢章特意安排給他的,壓根不能交心。
一個人長期處在高壓狀態,沒有一絲放鬆的時候,身邊也沒有人分享喜怒哀樂,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。
縱然徐裕達能力出眾,也有點厭倦了。
必須儘快結束這種生活,徐裕達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。
他猛的睜開眼睛拿起桌上的電話聽筒,剛要撥號,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。
徐裕達一愣,下意識用手指按一下接聽鍵。
“喂……”
“你在哪呢?趕快過來看看我,我在醫院裡,我被人打了!嗚嗚嗚……有兩個野蠻人,他們不但不想賠償我,還要在這裡對我尖酸刻薄的辱罵……”聽筒裡傳來林豔紅尖細的聲音。
“你慢慢說,到底怎麼回事,怎麼會在醫院裡?你不是說去酒吧喝酒了嗎?”聽到這聲音,徐裕達就感覺心頭煩躁,他強壓心中的火氣耐心詢問。
“嗚嗚嗚……我是來喝酒了,喝完酒以後,我就想回去找你……但是我的車子出了問題,我就想走著去打一輛計程車……可還沒等我打到車就被人撞了!嗚嗚嗚……流了好多血,你趕快過來!”林豔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,把自己的狀態形容的好像快死了一般。
雖然瞭解林豔紅一向喜歡誇大其詞,但因著林賢章剛來找過自己,徐裕達不想節外生枝,於是想都沒想就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。
“你先不要著急,把位置告訴我,我現在就過去。”安撫著林豔紅的情緒,徐裕達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己經是深夜10點,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?
“我在市中心這家醫院,2樓急診室這裡……你快點過來吧,這兩個人好可怕!”到徐裕達要過來,林豔紅更加上勁,竟然做出嬌羞狀。
“行吧,20分鐘以後就到。”徐裕達點點頭結束通話。
另一邊在病房門口站立的沈南風和袁景程都看傻了眼,尤其是沈南風,他懷疑這個林豔紅是被鬼附身了。
剛才跟自己大呼小叫的凶神惡煞,哪裡看得出有一點問題?結果,給她丈夫說話就變成小女人,真的好割裂。
林豔紅得意的把大哥大放在一旁的包裡,不屑的瞥了一眼沈南風和袁景程,見這兩人不說話,還以為是被自己嚇到了。
“哼,你倆現在道歉都沒用了!等我丈夫過來,一定會好好整治你們!”
“誰說要跟你道歉?”沈南風反應過來,不甘示弱的回了個白眼,“我看你也沒什麼問題,你丈夫既然過來照顧你,那我們就要走了。”
她實在是餓壞了,這會腦袋上都是汗,後背也有些微微發涼。
夢真曾經說說,沈南風這表現是低血糖,尤其是來例假的時候會更嚴重。
應該是早年間沒有好好養身體,比如第一次來潮受了涼,所以有點病根。
袁景程看了一眼沈南風,也發現她臉色有些不對勁,微微發白,嘴唇也沒有什麼血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