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臨走時那箱蓮蓉月餅,他不知道沈南風費了多大力氣弄來,還有那些針腳歪扭的被子衣服……
這傻丫頭,他很想問問沈南風,那個時候做那些,真的一點點都沒有動心嗎?
自己走了以後,她真的沒有想念過嗎?
或許這個問題沈南風也回答不了,他在那種極端的艱苦環境下,是沒辦法去分辨什麼是親情,什麼是愛情的。
總而言之一句話,人在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時候是不會想什麼感情,只會想盡一切辦法填飽肚子。
或許那個時候袁景程如果沒走,他和沈南風是真的會走在一起。
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,他們回不到過去,徐裕達也不可能再死一次。
徐裕達有句話說的很不要臉,卻很有道理,他們總歸是夫妻。
沈南風確確實實是徐裕達明媒正娶迎進門的,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,兩人在潛意識裡就會認定對方是自己的另外一半。
這從某種意義上講,沈南風如果考慮兩個男人,那麼徐裕達永遠都是排在第一位的……
“小夥子,你沒事吧?我看你臉色不對勁,是不是剛才嚇到你了?”大姐抱著小狗正要走,又突然停了下來。
“不用了,我還要去找人。”袁景程使勁扯扯唇角。
“這麼晚了還要去找人,那個人對你很重要?要我看,如果實在不舒服的話,就明天再說……我一個陌生人,不該這麼多話的。”大姐自嘲的搖頭。
“沒關係,很感謝您今晚跟我說這麼多,但那個人我必須今天就找到……因為我必須對人家負責。”袁景程嘆了口氣。
“女的吧?”大姐眼底閃過一絲揶揄,“雖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,但還是要懂得珍惜眼前人。”
“額……”
“我不說了,那邊就有獸醫門診,我帶小狗去治病,謝謝你的200元診金。”大姐閉上嘴巴沒有再開口,迅速抱著受傷的小狗消失在夜幕中。
那邊燈光一閃一閃,袁景程循著光線望去,果然見一家獸醫站正燈火通明的開著。
小狗只要過去了得到治療,那麼它就會痊癒,然後重新開始。
可自己呢?剛才徐裕達的話並沒有說透,可袁景程完全明白了,他是個多麼聰明的人?
沈南風己經做出了選擇,他們再也不可能了……
一股酸澀的感覺充盈著心頭,袁景程只覺得渾身乏力,大腦空蕩蕩的。
像是有件什麼事情堅持了好多年,突然被迫放棄,這種滋味真是不好受。
再次上車啟動鑰匙,袁景程卻不想再轉了,他找了一處鬧市區把車子停下。
然後愣愣的坐著,把座椅調到舒適的位置,把兩隻手疊在一起放在腦後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何景嫣,我好累,我不想再到處找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