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智明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他想過去詢問夢真幾句到底怎麼樣,可見夢真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,便又作罷,只好給她掖了掖被角,乖乖守在床邊。
檢查結果需要明天出來,可杜智明等不及,他開始坐在凳子上,把自從兩人結婚以後,每天所吃的食物爭取先全部列出來,看看有什麼不對勁的。
從頭開始想,一點一點……
可越想越心焦,主要是兩人平時吃的就是家常便飯,甚至都很少出去買東西,怎麼可能中毒呢?
菜是秋菜,自己囤的,無非是白菜,土豆粉條之類的。
還有一些香菜在深秋來臨的時候,被夢真埋在了土裡進行儲存,挖出來的時候還新鮮的很,根本也不可能變質。
至於肉類,夢真本身不是個喜肉食的人,而杜智明的家庭條件又比較優渥,所以兩人也沒吃過醃製的鹹肉,更加不可能吃到變質的肉類。
那就奇怪了,這毒素總不能從天上掉下來吧?
想不出來就不想了,杜智明確認過夢真只是睡著了以後便拿了暖瓶去打水,然後不間斷的去護士站詢問檢查結果,盼望著早點出來。
他現在開始懷疑兩人的生活用品裡有什麼東西含了毒素,想著趕緊查出來,好把東西丟掉,免得再引起下一次的意外。
夢真住了院,也就沒辦法去接欣冉回來,小姑娘可憐巴巴的等在學校的院子裡,望眼欲穿。
“喂,地上那麼涼,你不嫌冷嗎?”九斤拿著煤鏟無奈的走過來。
他的臉上,身上都是煤灰,髒乎乎的,一雙眼睛仍舊滴溜溜的亂轉。
兩個孩子的感情越來越好,幾乎形影不離。
楊師傅發現,自從欣冉來了以後,九斤也活潑了許多,有了幾分孩子的模樣。
兩人都是心思單純善良的孩子,在一起玩,楊師傅也很放心。
而且他也很喜歡欣冉這孩子,乾淨的像一張白紙,沒有一點點屬於大孩子的狡黠和算計。
所以最近開始,楊師傅分配給楊九斤的工作也少了許多,以方便他去和欣冉多玩玩。
“你說,我姐姐是不是不來了?”欣冉雙手捧著下巴,失落的低語。
“不來就不來唄,有啥了不起?你就在這裡跟我過年,那也沒什麼不好!再過兩天這裡其他人都放假回去,就剩下我跟我爸爸!每年過年我們也會貼喜字,吃年夜飯,還會打燈籠呢!”九斤一如既往的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欣冉。
“可是我有點擔心,不知道我姐姐結婚以後會不會比以前過得開心?姐夫……會對她好嗎?”欣冉一臉悵然。
“嘿,那天那個有錢男人就是你姐夫嗎?我感覺他對你姐姐挺好,你不是告訴過我她並不是你親姐姐,那我反而感覺你跟我一起過年比跟她好。”九斤小大人似的,把鐵鏟放在一邊,一屁股也坐在欣冉身旁。
“就算不是親姐姐,她也對我很好!咱們兩個只是朋友,你可不要亂說。”欣冉皺起眉頭。
“你想什麼呢?我是說,你別回去當電燈泡了,讓你姐姐多過一下二人世界。”九斤故作高深的抬起頭。
“你才是燈泡,你是煤油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