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章 不聽話,你說,該怎麼罰你?等到時泠額頭處那一小塊結痂掉落的嫩粉色皮肉徹底長好後,又叫家庭醫生過來做了次全身檢查,結果很不錯,除了記憶沒恢復,她的身體什麼事都沒有了。
醫生臨走前時泠叫住了他,向他諮詢自己什麼時候能恢復記憶。
“從醫院回來後,我每天都有按時吃藥,一直到現在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,是我對藥產生抗藥性所以導致藥沒用了嗎?”
醫生的話術仍舊是那老一套,“恢復記憶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,您不用這麼焦慮,放平心態才是最重要的,越著急反而越容易適得其反。”
時泠就不問了,低垂著眉眼坐在沙發上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屈柏青走近,在她面前蹲下身,手指搭在她膝蓋上,視線和她平齊,“怎麼了,看起來這麼不開心?”
時泠睫毛輕輕顫了顫,慢慢掀起眼皮,“醫生說我的記憶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。”
屈柏青語調溫柔的安撫她,“不用怕,我會陪著你的。”
時泠唇瓣抿了抿,繼續開口:“我不想一直在家裡了,我想出去上班,你能不能——”
“不準。”
時泠眉頭皺了起來,“我只是想出去上班。”
屈柏青掀眸,視線一寸寸從她瓷白的小臉上掃掠過,話語裡的強勢撲面而來,“我說不準去。”
時泠只覺得委屈,眼睛紅紅的質問他:“憑什麼?”
屈柏青看著她這副要哭的模樣又放緩了語氣,擱在她膝蓋上的那隻手抬起來,輕輕碰了下她的臉頰,“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,這次是出了車禍失去記憶,下次再出現別的意外你要我怎麼辦?”
時泠只覺得他的理由牽強的可笑,“出車禍本來就是機率很小的事情,難不成在你看來我每次出門都會被車撞,我有這麼倒黴唔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男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,寬大的手掌勒著下半張精緻白皙的臉,只露出雙有些驚慌的眼睛,像是在實施什麼暴行一樣。
“故意說這種話來剜我的心?”
時泠被他捂著嘴說不出話,只瞪大眼睛看著他。
屈柏青眸色很深,深的看不見底,像是有什麼幽暗的情緒在裡面默默發酵。
“看到你被推進急救室搶救時,我在想出車禍的人為什麼不是我,看到你面無血色身上插滿儀器的管子時,我在想躺在病床上的人為什麼不是我。”
屈柏青捂著時泠嘴的手已經放了下去,她卻抿著嘴唇說不出半個字,整個房子都安靜的嚇人。
不知過了多久,屈柏青慢慢站起身,視線垂睨下來落到時泠發頂,率先打破沉默,“你一個人出去上班我不放心,我身邊還缺一個秘書的位置,來的話我現在就讓助理準備。”
時泠最後還是答應了。
秘書就秘書吧,好歹能出門,不然他上班一走,家裡又只剩下她和程姨了。
程姨別的都好,就是總喜歡講她和屈柏青從前的事情,內容也都大同小異,無非就是屈柏青對她如何如何好,她很幸福之類的話。
剛開始聽聽也就算了,後面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。
在她點頭同意後,屈柏青當著她的面撥了個電話,三言兩語交代了即將到任一位新秘書的事,還特意強調是貼身秘書。
時泠不解他為什麼要多此一舉,貼身秘書和秘書有什麼區別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