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泠第二天難得起了個大早出門赴約,她幾乎是和屈柏青的同時出門的,於是司機理所當然的留給了她,他自己開車去了公司。
有了上次的教訓,司機將她載到目的地後就停在附近等著,還特意叮囑她,想去其他地方一定要給他打電話。
時泠點頭應下了,坐在靠近裡側的位置百無聊賴的等人。
“少在這裡放屁,我好不容易才從國外偷溜回來,被那個閻王發現了還了得,快來接我——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壓低的男聲,聽起來還很耳熟。
時泠頓了頓,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,果然對上一張熟悉的臉,頭上戴著鴨舌帽,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。
在哪見過來著?
“時泠?”熟悉的語調在耳旁響起,時泠也想起來了,這是之前在公司說他和屈柏青鬧離婚的那個男人。
“你怎麼在這,屈柏青呢?”
男人顯然驚慌了起來,兩隻眼睛不受控制的往外飄,肌肉緊繃,一副隨時準備逃命的模樣。
時泠卻是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了幾秒,問:“他不在,你怎麼這麼害怕他?”
陳朔言抬手壓了壓帽沿,“你不廢話,要不是你男人把我扭送到國外我能這麼狼狽,現在連回自己家都要偷著回......”
時泠不關心這些,她只關心他曾經說過的話——她和屈柏青正在鬧離婚,這個男人顯然是知道些什麼,而且他好像不知道她失憶了。
“之前在公司你說我和屈柏青正在鬧離婚——”
說到這她頓了頓,似乎是在組織語言,“你能詳細說說嗎?”
陳朔言警惕般的看著她,“這有什麼好說的,不就是你受不了屈柏青那個瘋子的掌控欲要跟他離婚,他不願意,把你關起來了......”
男人的嘴唇還在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麼,時泠卻什麼都聽不清,耳邊一陣嗡鳴,腦子裡也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意。
她下意識抬手按了按太陽穴,從模糊的視線裡看到男人的表情又驚恐了幾分。
“你幹什麼,我又沒碰你,又想碰瓷我?遇見你們夫妻倆我真是倒了大黴了——”
想不起來,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,腦子裡仍舊只有那些破碎的記憶片段,根本連不成完整的畫面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有沒有事,我給你打120了。”
時泠努力掀起沾染上溼意的眼睫,嗓音微弱道:“別打,我沒事。”
男人應該也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將信將疑的放下了手機,“你到底怎麼回事?”
時泠指腹用力按了幾下太陽穴,終於從剛才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,“沒事,你繼續說。”
陳朔言哪還敢再說什麼,疑神疑鬼的看著她,“說什麼,你們倆的事你自己不清楚嗎,為什麼要問我?”
“也是奇了怪了,他從前看你看的那麼死,現在竟然捨得讓你一個人出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