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再說話,耳邊只剩一片細碎的沙沙電流聲,幾個保鏢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後還是拿著手機的那個忐忑的又問了一聲:“屈總?”
不知又過了多久,屈柏青終於在這一片死寂中慢慢開口:“跟丟了?”
保鏢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硬著頭皮開口:“商場這幾天正好在搞活動,人太多了,我們也沒想到太太會跑,就一個錯眼的功夫,人就不見了。”
頓了一會,屈柏青突然挺溫和的笑了一下,到這他的音色還是定的,穩的,“西個人跟一個,還把人跟丟了。”
保鏢聽他這語氣以為還有希望,張了張口想再說點什麼。
屈柏青卻又開口了,剛才還平和的語調,此刻己全然沉冷下去,“我花了那麼多錢僱你們來,你們就是這麼給我辦事的?”
沒人敢再接話,幾個保鏢大氣都不敢出的看著通話介面,等著下一步指使。
大約半分鐘後,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,保鏢還沒來得及點開看,屈柏青不辨喜怒的聲音隨即在耳邊響起,“按照我發給你的定位去找。”
保鏢點開定位,還在商場內部,頓時如臨大赦,轉身又回到商場裡,找到那家店鋪。
那是家相對平價的女裝店,又在打折,裡面可以說是人滿為患,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突然擠進其中不可謂不顯眼,更何況一來就往試衣間那邊去。
店員連忙出來阻攔,“幾位先生,那邊是女士試衣間,男士止步……”
幾人互相看了一眼,領頭的那個站出來去和店員交涉,說明他們要找人,並掃了收銀臺上的二維碼轉了一筆錢過去。
他們在外面鬧了這一通,試衣間的人自然也都聽到了,匆匆換了衣服就跑了出來,沒一會那片區域就空出來了。
“搜。”
沒一會幾人就面色難看的出來了,什麼什麼都沒找到,只找到了時泠來時穿的那套衣服和手指上的婚戒。
這兩樣東西肯定是不能交差的,但現在讓他們去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,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又撥了個電話過去。
鈴聲響過三遍自動結束通話,沒打通。
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,還是先帶著東西出了商場坐進了車裡。
果然,等了大概十分鐘,屈柏青回過來了電話,他像是己經預料到了結果,沒再說什麼苛責的話,只讓他們把衣服和戒指送回屈宅。
“那太太?”
屈柏青發出一聲哼笑,一貫聽不出喜怒的聲音在此刻聽起來格外有壓迫感,“等你們去找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幾人不敢再多說什麼,任由對面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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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繃的精神驟然鬆懈下來,時泠沒撐住,在車上睡了一覺,一路不知道顛簸了多久,等她再度醒來時,長途汽車終於在南方一個風景秀麗的小縣城停了下來。
時泠按了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,跟隨著人流出了車站。
此時己經是傍晚,半邊天幕都燒的火紅,時泠在路邊站了一會,攔了輛車,讓司機帶她去當地的商場。
她現在身上除了現金其他什麼都沒有,只能先買個手機,聯絡上喬然,才能計劃下一步該怎麼做。
只是走到一半她才突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——她沒有身份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