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泠來不及反應,下意識拿起衣物擋在胸前,眼睛睜的大大的,瞪著門口的人,“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?”
屈柏青反手帶上門,眉梢微微往上挑了一下,不緊不慢的反問她,“我進自己房間也要敲門?”
時泠:“我在換衣服!”
屈柏青神態自若,“那怎麼了,我們是夫妻,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,換個衣服有什麼的。”
還不是怕他會隨時隨地發情。
時泠半遮半擋的換上家居服,沒敢在房間裡多留,繞過他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,手剛碰上門把手,胳膊就被人扣住了。
“出去一趟怎麼開始躲我了,和喬然說我的壞話了?”
時泠用力掙了掙,沒掙脫,乾脆回頭看向身後的人,“我哪躲你了?”
屈柏青扣著她胳膊的手略微緊了幾分,看向她的目光首勾勾的,不加半分掩飾,“看見我就想跑,這不是躲我是什麼?”
他說的確實也沒錯,但時泠怎麼可能會承認給自己找不痛快,微微側了下頭躲開他的視線,“沒躲你,只是下樓有點事。”
屈柏青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似的,追著她問,“下樓有什麼事?”
時泠編不出來了,乾脆推了他一把,“你有完沒完了,我是你的犯人嗎你這樣盤問我?”
話落,室內陡然安靜了下來。
時泠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話說的有些重了,但她現在看見屈柏青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偏偏他還一個勁的往她跟前湊。
屈柏青眉眼沉沉的壓了下來,手掐著她的下巴朝上抬起,“對我開始不耐煩了?”
時泠抓住他的小臂想要把他的手拉下來,他那隻手卻像是焊在那裡了一樣,怎麼拉扯都一動不動。
“才出去一天就對我這個態度,以後都不想出去了是不是?”
話說不到兩句就開始發瘋,時泠乾脆放棄了拉下他那隻手的想法,眼睫掀起,不閃不避的迎上他的目光,“那你想怎麼樣,再把我關起來?”
從地下室出來後,時泠膽子就大了很多了,也不能說膽子大了,更像是她不在乎,開始破罐子破摔了。
反正最差也就是像個犯人似的被關在地下室裡剝奪自由。
她本來就沒什麼自由,被關在別墅裡和地下室裡區別也不大。
屈柏青忍耐般的閉了下眼,等他再睜開時,眼底原本洶湧的情緒被他原封不動的按了回去。
“怎麼會,己經答應過你了,不會再把你關起來了。”
時泠沒再說話,甩開他的手,轉身開啟房門出去了。
門沒有再關上,透過半開的門扉,屈柏青看著時泠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樓梯拐角處,眸底黑沉沉的,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。
看了片刻,他的視線一點點收回,轉而看向房間裡面。
最後落在床頭櫃上那幾個並排擺放著的小小藥瓶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