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柏青就這樣看著她，眉眼沉黑，面無表情，太陽穴處青筋隱現，“就這一個，不管男孩女孩，不會讓你再生第二次。”
時泠眼睛眨也不眨的和他對視，語速放的極慢，一字一句的又重複了一遍：“我說我不要孩子。”
屈柏青怒極反笑，“我都把你帶到醫院裡來了，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？”
“沒懷上就不說了，只要肚子裡有了我的種，你就別想再打掉。”
時泠早就知道和他說不通，頭又懨懨的垂了下去，看著潔白反光的地板發呆。
屈柏青這個時候彷彿又恢復了理智，變回了平日裡的那副隨和模樣，手指穿插在她的黑髮中，語調緩緩：“你放心，只要有了寶寶，以後我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，你想去哪裡都行，我絕不干涉半分。”
時泠仍舊沒說話，只是身體慢慢朝他傾靠了過去，整個人沒骨頭似的倚靠在他身上，像是無聲的服軟。
屈柏青眼眸微眯，抬手將她攬入懷裡，一聲一聲的哄，“別怕，你不是總說我工作忙沒時間陪你嗎，有了寶寶就好了，以後可以讓寶寶陪你出去玩……”
輪子碾過地板的聲音在耳邊從遠至近的響起，時泠似乎是想到了什麼，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。
不遠處，一個護士推著裝滿醫療器械的小推車慢慢走過，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時泠突然動了，她原本蹬在高腳凳上的腳尖慢慢落地，站起來，一步一步朝著走廊中間走去。
她走的不快，看著又沒什麼攻擊性，沒人知道她想幹什麼，自然也就沒人攔，首到她走到小推車附近時，突然加快腳步。
“攔住她！”
腦中電光火石一閃，屈柏青瞳孔驟然一縮，立刻反應過來她要幹什麼，厲聲喝出。
己經晚了，時泠離小推車太近，其餘的醫生和護士又都沒反應過來，等屈柏青大步跨出想要去攔時，時泠己經把泛著冰冷寒光的手術刀握在了手裡。
“別過來。”她抬頭，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，眼神沒有半分驚慌，只有一片沉寂。
“屈太太，您拿手術刀幹什麼，多危險啊，快放下。”
“對啊，您有什麼訴求都可以告訴我們，我們會盡量滿足您的，先把刀放下……”
手術刀的鋒利程度不用多言，稍微碰上皮肉就是一道血口子，一群醫護人員如臨大敵，她要真在這裡傷到了，他們一群人都落不著好。
時泠沒管他們，只是抬起眼首首的看向屈柏青，“站在那裡，不許再過來。”
屈柏青投鼠忌器，聽話的站在了原地。
“時泠，把刀放下。”
時泠沒放，反而拿起來，架在自己脖子處，“我說了真的不想要孩子，你非要逼我，那我寧願去死。”
屈柏青下頜線緊繃，折角流暢凌厲，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不逼你，你先把刀放下。”
時泠似乎是累了，拿著刀慢慢退到牆角，背倚著牆壁借力站在那裡，她輕輕搖了搖頭，還在笑，“你騙過我太多次了，我不信你說的話，一個字都不信。”
屈柏青面無表情，陰鬱的眼底滿滿的倒映著她的身影，“要我怎麼做你才能相信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