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。我以為你真沒氣了......”吳邪小聲囁嚅,眼淚還掛在臉上,畫風徹底離譜,“海底墓出不去,潮水馬上漲了,我想著......至少把你頭帶回去,給你留個全魂......”
“謝謝你啊!太謝謝你了!”胖子氣笑了,陰陽怪氣拉滿,“這恩情胖爺我承受不起!差點直接讓你給我體面送走!”
岸邊水下陰影裡。
兩道身影靜靜站在淺水中。
張麒麟面無表情,眸底極淡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看著岸上雞飛狗跳的兩人。
一旁的張景瀾更是看得清清楚楚,全程旁觀了無邪深情哭喪。胖子內心感動。最後險些被就地梟首的全套大戲。
原本還打算適時出聲解圍。
結果越看越有意思,乾脆陪著小族長安安靜靜吃瓜看戲。
兩人默契十足——絕不揭穿。
此刻岸上鬧劇徹底爆發。
胖子捂著脖子後怕不已,剛才那一瞬間匕首貼頸,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涼意。
但凡他反應慢半拍,今天西沙海底墓直接多出一樁「兄弟互殺」千古奇案。
“吳天真你老實說!”胖子逼近一步,咬牙切齒,“你是不是早就想砍我腦袋了!藉著悼念兄弟的由頭公報私仇?!”
“沒有!”吳邪慌忙擺手,委屈得不行,“我真哭慘了!我剛才都想好出去怎麼給你立碑了!誰知道你裝死騙我!”
“誰裝死了?!我是凍僵了緩不過來!誰知道你下手這麼狠!”
兩人互相瞪著對方,一個滿臉委屈,一個滿心驚魂。
半晌。
胖子長長吐出一口氣,哭笑不得。
感動沒了,溫情沒了,生死別離的悲壯也沒了。
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離譜和荒誕。
“行。”胖子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,認命道,“胖爺這輩子走過無數兇險,鬥過粽子。幹過禁婆。踩過機關。闖過鬼船。”
“萬萬沒想到,這輩子最接近死亡的一次,是被自家兄弟含淚斬首。”
水裡的張景瀾終於緩步走出積水,眉眼帶著淺淺笑意,淡淡開口:
“還好你反應快。”
張麒麟緊隨其後,淡淡補了一句:
“差一點,真成全屍。”
胖子回頭看見倆人,瞬間更憋屈了:
“不是我說!你們倆早就在旁邊看著對不對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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