蹊蹺
花鎮的日子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,茶館內依舊每天湧滿了人,龐文老先生不在的日子,他們就是來喝茶的,龐文老先生來了,他們則是專心聽故事的了。
小竹四人定了茶館樓上的兩間雅間,一是為了後面攀爬仙山養好精氣,二來是方便下樓去聽那龐文講千年老屍的故事。
龐文說得彷彿親身經歷一般,而他們即將要面對那上官塵,自然希望能知曉更多他的訊息。
然而一個本該是龐文上臺說書的日子,那實木臺子上卻空空如也。
臺下的觀眾吵著嚷著讓店家快把龐文找來,畢竟說書日子的茶水價格和平時是不一樣的,店家看茶館內充斥著不滿的情緒,心中也著急,可他們找遍了龐文的住處與常去的地方,都沒能找到龐文的身影。
墨無疾等人自然將這場混亂看在眼中。
他們的原計劃是聽完這場說書便離開花鎮,可眼下突如其來龐文失蹤的事情發生......
“我感覺這事情有些蹊蹺。”燕過雲站起身來,雙手抱臂,眉目凝起瞧著樓下的混亂景象,率先開口表達了自己的想法。
話音剛落,常祐生隨之開了口:“我也這樣認為,那妖屍剛現世,而龐文先生常年在這茶館內講述他的故事,這故事中的妖屍還無惡不作。會不會是他路過了這裡,心中憤怒,所以綁了那說書人?”
常祐生的推理不無道理。
墨無疾沈思半晌,說出了自己的分析:“上官塵和我們一樣,在趕去仙山的路上,路過花鎮也有可能。如果可以在仙山之前擒獲他,那再好不過。”
燕過雲點點頭,贊成道:“對,反正我們此行就是要降伏他,不一定非得在仙山上,不過他也不一定就在花鎮,萬一是龐文自己有什麼事呢?”
“嗯,我也想過這種情況。我們的計劃是明日啟程,現在算起還有一整日時間,我想足夠找到龐文下落了。”墨無疾坐在椅子上,脊背挺拔,視線投在茶館下方。
小竹只看了樓下的吵鬧一會兒,便懨懨移開了目光,她對喧譁不感興趣,對龐文與那老屍的事情也不甚清楚,但她一直豎著耳朵默默聽著三人的討論。
聽到這裡,她預判了墨無疾的計劃。
只見燕過雲與常祐生默默點了頭,表示同意這個想法,而後依舊是一身素色衣袍的墨無疾微側頭看向了身旁的小竹,二人之間沒有言語,然而小竹已經懂了他的意思。
如在死城那次一樣,她並非習武之人,若是和他們一同尋找龐文,難免會有危險的時候。當然,大家都沒說出來的是,一個不通武藝之人,也會限制他們的行動。
小竹也是這麼想的。
——
花鎮中寂靜的角落,四下無人,除了兩襲白衣與一身粉衣女子的身影。那自然是燕過雲三人,她手中握著四象儀,嘴裡嘟囔著:“我看它說龐文是在這個方向啊,怎麼什麼也沒有?”
四象儀是一種尋人的法器,若持有人擁有對方的姓名與對應的外貌,持著四象儀並在腦海中想象,就能有對方的大概方位。
燕過雲如此做了之後,四象儀確實浮現了一個大概的位置,那位置便是他們現下站立的地方——花鎮中的偏僻角落。
然而那裡什麼都沒有,更別提龐文的身影了。
如果龐文並不是那老先生的真實姓名,四象儀不應該有反應,可四象儀作出了反應,這代表樣貌與姓名是對得上的,可為什麼什麼都沒有?
三個人都知曉四象儀的原理,此時也都想到了這一點,彼此心有靈犀交換了眼神。這事情似乎更為蹊蹺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,墨無疾腰間的一塊玉佩亮了一下,那是小竹發出的求助訊號。
在分開行動之前,他不放心獨留她一個人,想到上次在死城與黑團交手時,他一個不小心將大部分能量都用在了眼前的黑團上,全然忘記城外小竹的保護罩,他就一陣懊悔,於是在這次給她遞去了一個聯絡的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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