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院長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說：“你在洪城那段時間，上面開了好幾次會，專門討論你的安全問題。這輛車，不是給你擺排場的，是上頭硬性要求，必須配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沉下來：“你要是出了什麼事，對咱們兔子來說，損失誰都扛不住。安全方面，一絲一毫都不能馬虎。”
楊寧皺著眉頭，還是有些猶豫。
“專車是顯眼，但你畢業之後，肯定要進保密單位，衚衕那邊也不能再住了。”
郭院長語氣放緩，“到時候知道你配車的人，就那麼幾個。可你要是還像以前那樣騎著腳踏車滿街跑，那才更容易出事。”
他走回桌前，雙手撐著桌面：“不管從哪個角度看，這車，你必須得收下。”
楊寧低下頭，憋了半天，才吭聲：“我就是覺得……不合適。我還是個學生，連畢業證都沒拿到手，配個專車，不是招人眼紅嗎？”
“胡鬧！”
郭院長一拍桌子，聲音雖然不高，但那股子氣勢首接把楊寧震住了。
“這是上面的決定，誰有意見，讓他去跟上面說去！”
接著，郭院長把上面的考慮一五一十攤開來講了一遍。楊甯越聽越沉默，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——
別的同人主角，立了那麼大的功，還能窩在大雜院裡過日子。怎麼到了自己這兒，連獨門小院都不讓住了？
那自己新買的那個院子，豈不是全便宜二怪了？
從院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，楊寧一眼就看到了昨晚那個陳同志。
他站在走廊裡，表情不怎麼好看。
楊寧有點尷尬。昨晚他拍著胸脯說不要車，結果一覺醒來，話就得自己吞回去。換成誰都笑不出來。
“現在去哪？”
胡映紅看出他不自在，主動開口打破了僵局。
楊寧感激地看她一眼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去學校報到吧。”
陳同志站在旁邊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昨晚被楊寧拒絕之後，他回去被上級劈頭蓋臉訓了一頓，說他辦事不力。後來弄清楚情況，又讓他今天到中科院等著。
他心裡憋著一股火——這小子太矯情，太不爺們了。害他白挨一頓罵。
陳敬國站在楊寧面前，腰板挺得筆首，抬手敬了個禮，聲音洪亮：“楊寧同志，往後我給你開車，我叫陳敬國！”
楊寧笑著跟他握了手：“陳大哥，往後麻煩你了。”
兩人誰都沒提昨晚那檔子事。
走到車旁邊，楊寧看著那輛老大哥產的吉姆，心裡頭翻起一股說不清的味道。上輩子他當專案經理那會兒，科級就能配專車，可他自己也就是芸芸眾生裡的一個，專車那玩意兒跟他八竿子打不著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，專車這東西，連大官都不一定能坐上，他年紀輕輕就有了。
楊寧甩甩頭，把這點感慨收起來，回頭一看，胡映紅還跟在後頭。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也跟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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