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晌午剛到家。”
楊寧從老爹手裡接過腳踏車，打量了兩眼。
跟他以前騎的時候比，這會兒的老鳳頭乾淨得跟新的一樣，一看就知道老爹平常沒少拾掇。
吃完飯，爺倆一人端了個搪瓷缸子，在院子裡的石桌邊坐下，嘮起了這陣子西九城的事。
先聊的是廠子那邊。
老大哥的援助總算到了，聽人說第一機械廠新廠籌備處己經掛牌成立了。
楊寧聽了也挺高興。老大哥這一伸手，兔子的工業底子就能往上竄一大截，用不了多久就能整出一條完整的工業生產鏈來。
他自己琢磨的一些東西，搞不好也有機會弄出來。
好比頂吹煉鋼那玩意兒。
這技術，只要是穿過來的科技文主角，基本都得整一遍。
眼下計算機還嫩得很，各國都認準了二戰時候那種大工業大生產的套路。
這節骨眼上，就一句話：“鋼鐵就是國家的命根子！”
為啥？因為鋼鐵這東西，對國家的分量太重了。
機器裝置要鋼，槍炮 ** 要鋼，飛機軍艦要鋼，火箭 ** 也要鋼。
就連老百姓過日子，也少不了鋼鐵。
偏偏在這個當口，鋼鐵又是兔子最缺的東西。
1952年那會兒，經過三年經濟恢復，全國鋼產量才153萬噸。
聽著好像不少，可鋼鐵是國家的脊樑骨啊。刨去老百姓日常用的，這點子產量根本填不飽兔子工業發展的肚子。
那時候兔子工業一門心思跟老大哥學，鍊鋼使的還是平爐。
就算葉老早就提了三傳一反的框架和三高理論，還是拗不過老大哥專家的意見，愣是沒搞成。
一首到跟老大哥鬧掰了，葉老的主張才被人想起。
到了1964年，兔子才有了第一座純氧頂吹爐。
但腦子裡一浮現當年大鍊鋼那陣子的場景，楊寧心裡就定了主意——等畢業了，頭一件大事，得讓兔子把鋼鐵的缺口徹底堵上。
那之後的日子，他基本就紮在學校裡頭了。一邊跟著董教授弄畢業設計，一邊抽空往中科院跑，去葉老那實驗室蹭課，專門問那些冶金上的門道。
葉老也清楚這小子有多深。去年那回摸底測試，他就在場，知道楊寧這人底子厚得嚇人，所以也沒藏著掖著，有什麼說什麼。
可純氧頂吹這玩意兒，國際上還在摸索階段，離成熟差得遠。就算有楊寧搭把手，到了七月份他正式畢業那會兒，技術還是沒能徹底定下來。
好在畢業設計這邊，董教授盯著緊，總算是按時搞完了。
楊寧瞅著桌上攤開的那一堆圖紙，心裡頭說不出的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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