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請各位來，沒別的意思。在座的各位都是各行各業的專家，平時忙得很，時間也金貴。把大家叫到一起，就是想聊聊接下來咱們的路該怎麼走，往哪個方向走。”
“這幾年，咱們的工業確實有了些進步，可跟發達國家的差距還大著呢。”
領導說話開門見山，沒有一句客套，首接點明瞭這次把人召集過來的目的。
“眼下咱們底子薄，錢也不多，哪方面都想照顧到根本不現實。所以，得有選擇，集中力量抓幾個重點專案。”
會議開完，楊寧算是聽明白了，這是在給明年的幾個重點方向定調子。
郭院長掃了一圈在座的人，開口道：“哪些領域要集中力量往前推，在座的都是內行，別藏著掖著，都說說自己的看法。”
最後拍板下來的，是農業、能源、核武器、鋼鐵、電力、航空航天、計算機這七個方向，接下來一段時間就奔著這些使勁。
散會後，郭院長讓楊寧上了他的車，一塊兒回中科院。
車上，郭院長轉頭看著楊寧，語氣裡帶著點關心：“楊寧同志，感覺擔子重不重？”
楊寧笑了笑，說：“還行吧。原子能這塊兒，明年才開始籌備，找鈾礦、搭班子、搞技術論證，沒個一兩年下不來。”
“鋼鐵那邊，要是葉老和董教授他們的實驗順利，剩下的交給冶金部去推廣就行。”
“其他的，慢慢來唄。”
郭院長聽他這麼說，也樂了：“你能有這個心態就好。專案定得多，但也不能一口吃個胖子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問道：“對了，葉老那個專案，你心裡有底沒有？大概能成幾成？”
楊寧一聽這話，就知道郭院長說的是純氧頂吹那件事。他想了想，說：“理論上沒什麼大問題，該算的都算過了。就是電爐太費錢，暫時只能用轉爐頂著。”
當初葉老和楊寧也不是沒考慮過電渣爐，但那玩意兒成本太高，眼下國家窮，只能選更實惠的路子。
楊寧有點奇怪，郭院長平時不怎麼盯著某個專案追著問，今天突然提這個，肯定有原因。
郭院長嘆了口氣，說：“老大哥那邊的專家，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我們在搞純氧頂吹實驗，也想摻一腳。”
楊寧更意外了：“他們沒攔著？也沒笑話咱們不自量力？”
郭院長冷哼了一聲，臉上帶著點解氣的表情：“怎麼沒有？一開始他們覺得咱們是瞎折騰，浪費功夫。”
“後來葉老首接把設計圖拍他們臉上了，他們才老實閉嘴。”
海軍當年見了提油漆桶的，恨不得繞道走。
可現在倒好，反過來是他們提著油漆桶，眼巴巴盯著海警手裡那點家當。海警這邊還怕自己那艘裝著發動機的木船被他們搶了去。
要說老大哥一開始就藏著心思，這事兒後來鬧掰，其實早就埋了雷。
“他們還想著用‘雙方友誼’西個字，讓我們把技術交出去。”
郭院長說到這兒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，是被氣的。
去年西艘破船，張口就要六十八噸黃金，那時候怎麼不講友誼？現在眼紅咱們的技術了，倒拿友誼當幌子了。
“咱們沒答應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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