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兩人為液氧發愁的時候，西九城某機械廠裡，董教授帶著技術員，正指揮工人們小心翼翼地合上機器的電閘。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響起，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裝置運轉。
“空氣分離器正常！”
“密封沒問題！”
“壓力達標！”
一聲接一聲的彙報剛落下，壓縮罐裡就冒出一股淡藍色的液體。
淡藍色的液體一齣現，現場所有人全都炸了。
“成了！我們成功了！”
“操！”
董教授看著眼前轟鳴運轉的裝置，唇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。
有了液氧，純氧轉爐鍊鋼的最大障礙就算徹底解決了。剩下的，全看葉老那邊怎麼打這場硬仗。
石景山鋼鐵廠，葉老幾乎把鋪蓋卷搬進了車間。上面一紙通知下來，廠裡上下誰也不敢怠慢。這個廠雖然建得早，但這麼多年一首隻會鍊鐵，鍊鋼的門檻還沒摸到過。
按原本的路子走，石景山鋼鐵廠得等到五六年以後，才能在老大哥的指點下煉出第一爐鋼水。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葉老這邊要是成了，石景山鋼鐵廠就能徹底甩掉“有鐵無鋼”
的帽子，廠名裡的“鋼鐵”
倆字才算真正站得住。
廠裡的配合很到位，葉老這邊進度飛快，每一步都走得穩當。
——
“你沒跟我開玩笑？那個地方，真有油田？還是超大型的？”
中科院院長辦公室裡，郭院長盯著楊寧，臉上的表情繃得很緊。
楊寧點了點頭，語氣沒有任何鬆動：“至少七成把握。”
郭院長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楊寧嘴裡說出來的那個地方，他光是聽著就覺得離譜。當年腳盆雞幾乎把那片地翻了個底朝天，連點油星子都沒摸到，現在這小子張嘴就說底下藏著一座超大型油田？
郭院長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地圖，目光在楊寧指的那個位置停留了好一會兒，才抬起頭：“我不是懷疑你在這種事上胡說。可腳盆雞當年在那片地方也沒少折騰，結果啥也沒找到。你憑什麼這麼肯定？”
“院長，腳盆雞當年選擇在那片區域大規模勘探，本身就說明那塊地在地質構造上符合油田形成的條件。”
楊寧語氣平靜，“問題在於，他們當年用的只是淺層勘探技術。我做過計算和模擬，在那樣的地質條件下，油層至少埋在地下上千米。我們只需要在他們原來的基礎上，再往下多鑽幾百米就行。這點投入，算不上什麼。”
郭院長沉默了幾秒，最後拍板：“行，既然你這麼說，我會以中科院的名義上報。你沒意見吧？”
楊寧笑了：“院長，您這是在護著我，我哪能不知好歹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郭院長這麼做不是為了搶功勞，而是替他擔風險。真要是在那片地上鑽出油來，最好不過。就算沒找到，責任也落不到他楊寧一個人頭上。
雖然楊寧心裡篤定那裡一定有油，但郭院長遞過來的好意，他沒法推。畢竟這個年代，什麼都講究個集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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