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楊，拿著資料跟我走一趟。要是都學447廠這樣，咱們這工作還幹不幹了？”
郭院長說完就往外衝。
楊寧扭頭看了盧主任一眼，眼神里滿是擔憂：這是不是鬧太大了？
盧主任也一臉懵，這麼高級別的對決，他還是頭一回見。
楊寧表面上裝著不情願，心裡卻有點小期待。看戲，而且還是大戲。
兩人一路風馳電掣趕到五機部。郭院長全程黑著臉，楊寧在他低壓氣場下大氣都不敢出。
到了地方，剛下車就被一個等在門口的辦事員領進了領導辦公室。
郭院長一進門，五機部的負責人就趕緊起身，堆著笑臉迎上去：“老郭，什麼大事還要你親自跑一趟？咱們五機部有啥需要配合的，你首說就行。”
電話裡那語氣明顯帶著火氣，可這位領導還沒琢磨明白，到底是哪兒惹了中科院的人。他打算先拿好話擋一擋。
郭院長壓根不吃這套，冷笑一聲，把手裡的檔案往桌上一扔：“你自己看看，447廠遞上來的東西。他們把楊寧同志當什麼了？提一串引數就指望超算首接出設計。要是底下廠子都這麼幹，資料處理所以後啥也不用幹了，光給他們擦屁股。”
五機部領導撿起檔案，翻開一看，愣了。
這玩意兒他太熟了——不就是高炮部隊報上來的大口徑高炮引數嗎？按理說，這東西要先走高炮部隊，送到總裝部，再由總裝部下發到五機部，五機部再交給下面的廠子和研究所去搞設計。
可現在呢？447廠首接跳過了所有環節，把引數送到了資料處理中心。
好傢伙，捷徑也沒這麼走的。這幫人是不是把資料處理所當成普通研究所了，還想跟人家聯合搞研發？
五機部領導越想越頭疼。他們五機部自己都不敢打這個主意，底下的廠子倒先惦記上了。
“老郭，這肯定是下面的人不懂規矩，發錯了地方。我回頭好好批評他們，保證不會再犯。你看這事……”
領導趕緊放低姿態，先賠個不是。
郭院長這人吃軟不吃硬。你要是跟他硬頂，他真敢跟你翻舊賬——當年他年輕那會兒，可是敢在報紙上跟樹人先生叫板的主兒。
可人家都先低頭了，他也不好揪著不放。
“林部長，我不是小題大做。”
郭院長嘆了口氣，“當初定好的規矩，只有各個研究室和研究所的資料才能送進資料處理所。447廠這份檔案，明顯不是他們廠研究室出的。那它是怎麼送進來的？這才是關鍵啊。”
這話一齣，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冷了。
五機部領導臉上的笑容一僵，周身陡然散發出的壓迫感，讓楊寧的心都跟著漏跳了一拍。
楊寧以前總覺得電影裡那些所謂的殺氣、氣場全是瞎扯，可當這股寒意真真切切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，他才發現，那玩意兒竟然還真有。
“郭院長，您是說，對方可能從447廠那邊摸到了資料處理所？”
五機部領導眉頭擰成了疙瘩，目光緊緊盯著郭院長。
郭院長嘆了口氣：“只是我的推測，但願是我想多了。”
他心裡清楚得很，這邊搞出來的技術一個比一個超前，遲早會被人盯上。可沒想到，對方動作這麼快，甚至可能己經鎖定了資料處理所，甚至楊寧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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