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幾個月沒見，趙老整個人看上去像老了五六歲，臉色發灰，眼眶陷了下去。
楊寧趕緊把人請進辦公室，趙陽倒了茶，識趣地退出去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“您這是……”
楊寧看著趙老的神情，心裡隱隱猜到有事。
趙老猶豫了幾秒，才開口：“我今天是來求你幫忙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接著說：“迴旋加速器的設計任務，我們組己經接下了。但離子在連續加速時，磁場頻率變化太劇烈，中間涉及的資料量和計算複雜程度太大，靠我們現有的手段根本搞不定。所以想讓你過去，幫著處理這些資料。”
趙老知道楊寧前段時間累到暈倒的事，但專案關係重大，現在己經到了最後的衝刺階段。
他們不是沒想過把資料丟給資料處理所，可後續還得反覆提交、等待反饋，一來二去更耽誤時間。與其繞這個彎子，不如首接讓楊寧過去盯一段時間。
楊寧盯著趙老瘦削的臉，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這位老人家都這把年紀了，還衝在一線拼，他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，哪好意思窩在辦公室混日子？
“您需要我過去多久？”
楊寧問。
趙老眼睛一下亮了：“你答應了？”
楊寧笑了：“您人都親自來了，我還能說不行？”
趙老又皺眉看了看他：“可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早沒事了。”
楊寧擺手。
趙老臉上浮出笑意：“行，只要你過來，最多一週，設計就能做完。”
楊寧站起身：“您先坐會兒，我去交代一下手頭的事，馬上就跟您走。”
這種節骨眼上，任務正需要人，他哪還坐得住？
趙陽聽到楊寧說要參與一個重大專案，眼神露出一點遲疑。
“領導，這事兒我拿不了主意，得請示上級。”
趙陽話音剛落，楊寧眼神一沉，盯了他幾秒。
“那趕緊。”
楊寧這才露出點兒笑模樣。
這個趙陽，還算懂事。要是他剛才硬頂著不答應，楊寧可真打算跟上面申請換人。輕重緩急都拎不清的人，以後留著也是拖後腿。
往後像今天這種突發狀況，肯定不會少。要是一個只知道死守規矩、不顧整體利益的人跟在身邊，早晚得出事。
沒過多久，趙陽小跑著回來，衝楊寧咧嘴一笑：“上面同意了，不過有個條件——我得跟著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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