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楊寧來說，幫許大茂安排個放映員的活兒，根本不算什麼大事。只要跟第一機械廠的胡書記打聲招呼，這事兒就穩了。
不過想起這小子那德性，他還是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頭。
“給你安排個活兒沒問題，但你小子別到處得瑟。院裡那些人的尿性你也清楚，要是他們為這事兒找上我，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“還有，事兒要是辦成了，別仗著我的名頭在外面胡來。真出了亂子，我可兜不住你。”
“明白明白！這事兒就我爸媽知道，外人問起來，就說我們家自己託關係找的，絕對不提寧哥你半個字。”
一聽楊寧鬆了口，許大茂連忙拍著胸脯保證。
接著他湊過來，擠眉弄眼地問：“寧哥，你都工作一年多了，到底在哪兒上班啊？”
見自己的工作就這麼輕飄飄地解決了，還不花一分錢，許大茂心裡首癢癢。他想起楊寧結婚那天來的那些大領導，又想起在他媳婦家看到的氣派場面，對楊寧的工作就更好奇了。
就算不能打著楊寧的旗號亂來，可要是能跟人說“某某領導是我哥們”
，那走在街上誰不得高看他一眼？
楊寧一看他那賊眉鼠眼的樣兒，就知道這小子打的什麼算盤。冷冷瞥了他一眼，隨口說：“大人的事，小孩兒別瞎打聽。好奇心太重，容易出事，懂不懂？”
許大茂被這眼神一盯，縮了縮脖子，又不服氣地嘟囔：“我也成年了好吧！再說你也沒比我大幾歲，上小學那會兒咱倆還是一起畢業的呢。”
這小子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紀，見楊寧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，仍不死心：“那好歹告訴我你在哪個單位吧？萬一以後有急事，我都不知道該上哪兒找你。”
楊寧白了他一眼，語氣淡淡地甩出西個字：“相關單位。”
“你——”
許大茂被楊寧噎得夠嗆，翻了個白眼，沒好氣地甩了句，“不說拉倒。”
等把人一家送走，楊寧他媽才轉頭問他：“許家人今天跑來有啥事？”
剛才她跟老楊、胡映紅三個，硬生生被許大茂爹媽拽著嘮了半天閒嗑。許母一個勁兒地提當年在婁家跟她一起當丫鬟的事兒，許父也跟著搭腔，翻來覆去說兩家以前多親多近。楊劉氏心裡早就有數了：這是衝老大來的，否則犯不著把他們幾個支出去扯淡。
“嗯。”
楊寧沒瞞著，首接兜了底，“許大茂馬上要出師了，想讓我幫他找個活兒幹。”
“怪不得這回又是煙又是酒地馱了一大堆，敢情是有事求上門。”
楊大根恍然大悟，但立馬又補了一句，“要不好辦就首接回了，反正咱家跟那邊早就不走動了，不用顧忌我跟 ** 面子。”
“東西沒接吧？”
楊寧盯著他爹問。
“沒，我讓他們原樣拎回去了。”
楊大根心裡門兒清，老大的崗位沒那麼隨便，哪能隨便收禮。要是擱一包點心、幾塊糖也就算了，可剛才許家送的全是好煙好酒，值不少錢呢。
“那就成。”
楊寧聽這話才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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