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寧趕緊接著說，“這批裝置雖然是十幾年前的貨，可精度比老大哥支援我們的還高。要是能把這些東西複製出來，對咱們的發展絕對是大好事。”
他急著把話說完，畢竟要複製這麼一大批裝置，少不了上級部門的支援。尤其是一機部，現在就是工業系統的老大哥，後面那些二機部、三機部，全是從一機部分出去的。
“咱們能複製出來？”
一機部領導聽了，驚訝地瞪大眼睛。
他也清楚，老大哥不可能把最頂尖的東西給咱們。可現在除了老大哥，還能指望誰？前陣子剛把鷹醬那幫富戶揍了一頓，人家現在壓根不帶咱玩。
要是真像楊寧說的那樣，把這些裝置複製出來，對工業技術的提升，好處大得沒法估量。
“現在還不行，”
楊寧搖搖頭，“零件的資料、機械結構、組裝工藝都沒問題了，可咱的材料工藝還差一截。”
“想大批次複製，得等材料那邊先突破才行。”
他看向領導，語氣裡帶著點遺憾。
“呵，你小子怕是己經有主意了吧？說出來聽聽。”
一機部領導指著楊寧，笑著搖了搖頭。
楊寧嘿嘿一笑，被領導看穿了也不慌。
他接著說：“想拿到造這些機床的冶金配方和工藝，路子其實就兩條。”
“第一個法子，是咱們自己搞研發。這麼做既能鍛鍊自家科研隊伍，又能省外匯，可問題是遠水救不了近火。”
“別的行業不說，光說咱們的汽車工業。光靠從約翰牛那兒弄來的一條生產線，根本撐不起這個攤子。”
“那就只能走第二條路了——找手裡有貨的主兒，買。”
領導聽完這話，眉頭一皺：“買？漢斯那些機床雖然過時了，可造機床用的特種金屬冶煉技術，一點都沒落。就算放現在，那也是頂尖的玩意兒。”
材料學這東西可不一樣，靠的是反覆試錯和大量計算。發展速度比其他領域慢得多。
漢斯那幫冶金專家和技術，差不多全讓鷹醬和老大哥給瓜分乾淨了。可問題是，這些技術就算在老大哥那兒，都屬於機密。人家怎麼可能賣給咱們？
想到這裡，領導嘆了口氣：“這種尖端冶金技術，老大哥肯定不會鬆口。”
楊寧見他一臉惋惜，笑著說：“誰說只有老大哥手裡有？您別忘了，老大哥那些技術又是從哪兒來的？”
“就算十年前老大哥把漢斯的技術人員和裝置搜刮得再幹淨，總還有漏網的吧？”
領導一聽，頓時豁然開朗。
對啊，幹嘛非得盯著老大哥不放？
老大哥不給，那同樣是工業強國的漢斯，未必不肯鬆口。
二戰才剛結束十年。以老大哥當年在漢斯那兒的做法，只要肯掏代價，沒準真能從漢斯身上撈到點技術。
光盯著造機床的冶金技術不行？漢斯在二戰時搞出來的其他技術，也夠咱們好好學一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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