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，我說您至於嗎？”
楊寧看他又是吃又是拿的，真是又氣又好笑。
郭院長斜了楊寧一眼，語氣裡帶著點埋怨：“你那兒各地研究所送的茶葉堆成山，哪知道我們這些人的日子多難過？”
“上次廣交會搞出點成績，上頭一拍腦袋，又要辦春季場。為了多撈點外匯，我們的茶葉配額首接砍了一半。”
“打這個月開始，下半個月我只能拿老葉子湊合了。”
楊寧趕緊接話：“我這還有點，等會兒您走的時候給您包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皺起眉：“咱們現在缺錢缺到這地步了？”
按理說，眼下的日子比歷史上好過太多，離真正勒緊褲腰帶那幾年還早著呢。上面怎麼就開始省吃儉用了？
郭院長嘆了口氣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糊塗蛋：“你自個兒不清楚？這兩年咱們上了多少大工程？”
“日子是比以前強了，可要想追上別人，哪樣不燒錢？總不能叫專案半路撂挑子吧？”
楊甯越聽越不對勁，這話怎麼像是專門說給他聽的？
“等等，郭院長，您該不會是打我的主意吧？”
他看著郭院長那張寫滿無辜的臉，差點沒憋住笑出來。
到這會兒他才回過味來——郭院長一進門，先扔出跟老大哥做買賣的訊息，再一通叫苦連天，合著這是把他當成了搖錢樹。
以前缺人，就把他叫過去讓他想辦法；現在缺錢，還是讓他出點子。
楊寧心裡首犯嘀咕：郭院長，您能不能當個人？我好歹也是個兩百多月的寶寶啊！
“怎麼樣？有招沒？”
郭院長被戳穿了心思，臉上連半點尷尬都沒有，反倒一臉期待地盯著他。
“眼下誰不知道，想靠賣工業品賺大錢，你楊寧在國內頭一份。”
“你瞅瞅咱們出口的那些工業貨，哪個跟你沒關係？”
楊寧一想，還真是。不管是菸酒這些老牌輕工業，還是“赤兔”
電動車、廉價化肥和化工產品，甚至那款在海外鬧出動靜的汽車，全是他一手搗鼓出來的。
“現在啥東西在國外賣得火？還得是咱們自己能造、別人抄不走的？”
迎著郭院長的眼神，楊寧腦袋飛快地轉了起來。
這年頭，外面這環境，想賺外匯可真要了命啊！
西方國家對我們搞封鎖，但凡沾上咱們邊的東西，壓根兒進不了他們自家的市場。
郭院長放下資料，眼神里帶著期待：“怎麼樣，有主意了？”
楊寧點點頭：“確實有點想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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