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寧看著這幫小崽子樂呵的樣子，笑著搖搖頭，轉身往廉大爺家走去。
之前被警告了，以後寫東西得收斂點，好像前面有些內容也被刪了，真是沒誰了。
到了廉大爺住的大雜院，楊寧瞅見一戶人家門口圍著一堆人，還有幾個穿工裝的工人模樣的。
他爸也在，不過沒湊在人群裡看熱鬧，而是在廉大爺家門口，跟香菊一塊兒照看楊胡兩口子。
“香菊姐！”
“爸，出啥事了？”
楊寧沒往人堆裡擠，首接走到他爸那邊，先衝香菊打了聲招呼，然後蹲下來逗嬰兒車裡的兩個孩子，抬臉問他爸。
“老大，你啥時候回來的？”
他爸工裝上全是油點子，還有幾團黑乎乎的血跡。
看見楊寧，他先是驚訝地問了一句，跟著朝人群圍著那戶努了努嘴，一臉後怕地說：“李師傅今兒上班叫工件砸了，要不是他躲得快，人怕是早沒了。”
“不過情況也不咋好，命是保住了，可廠裡醫生瞧過以後說，肩膀上的骨頭都碎了。”
香菊見楊寧過來，笑著朝他點了點頭，推著倆孩子進屋去了。
“我記得李師傅好歹是六級工吧，咋能出這麼大的岔子？”
楊寧聽完也有點納悶。雖說這年頭生產技術不咋地，時不時出點事故，可絕大多數出事兒的都是剛進廠沒多久的小年輕，要不就是技術稀爛的老油條。
車間那位老把式對自個兒用的機器摸得門兒清，機器運轉稍有異樣，他立馬就能察覺出來。
就比方說原著裡頭的賈東旭，最後落得掛牆上的下場，除了趕上那陣子困難時期營養跟不上，手藝沒學到家也是關鍵。要是他技術過硬，機器出啥毛病早就聽出來了。
“這段時間廠裡接了一批數控機床的活兒，可別的機床生產也沒法停。”
“這麼一來，廠子裡頭任務就重了。李師傅家裡孩子多，日子緊巴，老是申請加班，誰成想今天出了這檔子事。”
我爸說完，也跟著嘆了口氣。
李師傅跟我爸歲數差不多，家裡養著五個閨女兩個小子，大丫頭才剛滿十七，最小的孩子跟我家那倆兒子一樣大，去年剛落地。
這還不算完，鄉下還有他爹媽要養活，每月都得往老家寄生活費。他媳婦李嬸跟大多數家庭婦女沒啥兩樣，沒工作，就在家拉扯一大家子。
全家就指著他一個人掙錢，這下主心骨倒了，這往後日子可咋過。
“也虧他是個經驗足的老手，感覺不對勁趕緊躲了一下，要不那掉下來的工件就首接砸他腦門上了。”
“那廠裡這邊就沒個說法？”
我環顧一圈，發現到這會兒工夫，除了幾個街坊鄰居和一兩個工友，壓根沒見廠領導露個面。
“廠領導還在開會商量這事呢，就讓我先跟著照看。等結果出來，再看下一步怎麼辦。”
我爸說著又要掏煙，瞥見嬰兒車裡的倆孩子，又把手縮了回去。
“胡書記他們咋想的，怎麼把這活兒推到您頭上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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