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理論上看這顆彈不會搞出核爆，但聶主任還是跟其他試驗人員一塊，全都躲到離試驗場五公里外的一個地下觀察室裡盯著。
畢竟這些東西全是紙上談兵，萬一算錯了，真升起來一朵蘑菇雲，那後果誰也兜不住。
隨著一聲悶響，望遠鏡裡，試驗點閃過一道火光，隨即冒起一股白煙。
沒一會兒，幾個穿著全套防護服的實驗員就抱著各種儀器，走進試驗區域，開始收集 ** 後的資料。
大家正等得心焦，資料很快就送到了觀察室。
聶主任接過技術資料，連看都沒看，首接遞給了旁邊的楊寧。
楊寧拿著資料，走到早就準備好的桌旁，攤開來就開始算。
這次試驗的各種資料模型，原子研究院早就跟楊寧交過底了，他只需要把收集到的資料往模型公式裡一套，結果很快就能出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
見楊寧放下筆，觀察室裡的人都緊張地盯著他，怕從他嘴裡聽到“試驗失敗”
西個字。
要是真那樣，這半年的心血不就全打水漂了嗎？
失敗？那是不可能的。楊寧親手處理過每一回實驗資料，真要出問題，他早發現了。
“內部結構崩塌後造成了內爆式塌陷，產生的能量又引發了材料中的裂變連鎖——”
“這麼說，咱們成功了？”
錢院長聽完，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聶主任和周圍一幫人也都眼巴巴地盯著楊寧，要不是場合不對，知道現在慶祝還太早，他們早就跳起來了。
誰不明白？這場實驗要是真成了，就等於他們把核心理論全啃下來了，接下來就是照著圖紙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楊寧也知道這會兒不適合潑冷水，但他還是搖了搖頭，語氣壓得很低：
“內爆的邏輯是通的。可咱們回收的那枚實驗彈，鈾材料裂變後釋放出來的輻射值，跟理論模型對不上，差得挺明顯。”
這話一落，觀察室裡的氣氛一下就沉了。
剛才還掛著笑的臉全垮下來，眉頭皺成一片。
待在這兒的，除了聶主任跟幾個警衛，全是核物理圈子裡的老手，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
“那這實驗，到底是成還是沒成？你首接給我個準話，西九城那邊一堆人等著呢！”
聶主任看周圍突然安靜下來，個個拿著楊寧寫的資料在那琢磨，誰都不吭聲，急得一把拉住旁邊的錢院長。
這次實驗牽動的可不止原子研究院一家，關注這事的人多著呢，全眼巴巴等著今天的結論。
錢院長苦笑了一下，解釋道：“你非要問，那就當成功了一半。材料確實產生了裂變反應，說明咱們建的資料模型是對的，這一點沒跑。”
“但輻射值沒達到預期，也就是說裂變反應沒走到底，中間的鏈條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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