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
楊劉氏正低頭納鞋底，聽他一問，愣住，“你沒吃？”
“吃了。”
楊寧木木地答。
“嘁，吃了還問那幹啥？”
楊劉氏白了兒子一眼，又坐回去。
“今天食堂有剩菜，我帶了點回來。看你沒在，就跟你爸湊合了一頓。”
她見兒子情緒不高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今天廠裡開小灶了？”
楊寧知道，平時大鍋飯的剩菜，媽從來不跟人搶，都留給後廚那些家裡揭不開鍋的人。只有開小灶的時候，才會帶些回來打打牙祭。
“嗯，廠裡昨天來人了。”
楊劉氏隨口帶過，楊寧心裡己經明白怎麼回事。
婁氏鐵廠在西九城是獨一份的鋼鐵機械產業，去幾個人查查，再正常不過。
“喲呵，足足三十斤！”
楊大根拿杆大秤一稱，楊寧帶回來的小米堆得冒尖，他臉上堆滿了笑。
這年頭小米可是硬通貨。當初為了留住那位張姓畫家，開的工錢就是按小米算的，一個月三千斤，己經是教授裡的頂格待遇。
可那畫家嫌三千斤還是少了點，一轉身就走了。
西九城剛解放那陣，每人能兌的金圓券額度，也就夠買十一斤小米。
兔子這邊缺貴金屬缺得厲害，乾脆拿小米當基準來發貨幣。
明年還要搞六十億斤小米助航空的大動作，這麼一看，三十斤小米，真不是小數目。
“寧哥，在家沒？”
第二天天剛亮，楊寧還沒睜眼，許大茂的敲門聲就響了。
“嗯——”
楊寧坐起來抻了個懶腰，猛地覺得不對勁——今天媽咋沒叫自己起床？
他也顧不上洗臉刷牙，穿著大褲衩就跳下床，跑到昨天放腳踏車的地方一瞧。
得，倆活寶。
腳踏車早沒影了，翻了兩下，鑰匙和證明也不見了。
不用猜也知道，爸媽一大早就騎車出去嘚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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