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，等他把楊寧的計劃書送到孔廠長手裡，孔廠長翻了沒幾頁，當場就炸了：“這跟胡鬧有什麼區別？生產任務壓得那麼緊，誰有空陪一個小青年瞎折騰？要是耽誤了進度，誰擔這個責任？”
“我來擔。”
因為保密的原因，整個第一機械廠也就胡書記多少知道點楊寧的來歷。所以他比楊寧自己還信楊寧。
一聽孔廠長那話，胡書記半點沒猶豫，首接接過了話頭。
“我說老胡，你姓胡，這事兒可別犯糊塗。就算那個小楊同志有點本事，可他到底還是個實習生啊。”
實習生，說白了就是來廠裡學東西的，你跟著他瞎折騰什麼？”
胡書記盯著孔廠長，語氣認真得很：“萬一這小夥子真有兩把刷子呢？”
孔廠長一下子愣住了，抬頭看了看胡書記那張一本正經的臉，琢磨了幾秒，把人拉到角落裡，壓低聲音問：“老胡，是不是有什麼隱情？”
胡書記嘆了口氣，臉上帶著點無奈：“老孔啊，有些事涉及保密，我不能跟你細說。但我敢打包票，我對楊寧同志的信心，比對我自己都足。”
“哦——哦——”
孔廠長連應了兩聲，也不知道腦子裡轉過了什麼彎，湊近了小聲嘀咕：“明白明白，我懂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坐回椅子上，抓起楊寧那份計劃書重新翻看起來。越看越覺得不簡單。
到底是管生產的人，孔廠長看完後腦子裡還模擬了一遍——要是真按這上面的方案來搞，整個生產線會是啥樣？
“不錯，真不錯！不愧是五道口技校出來的高材生。這麼一調，雖然具體能提多少效率說不好，但肯定比現在強出一大截。”
瞅著孔廠長那副眉開眼笑的模樣，胡書記故意打趣：“你老孔怎麼也跟小年輕一起胡鬧了？”
“嘿嘿，剛才不是犯了經驗主義的 ** 病嘛。我這就向組織做檢討，書記同志，這事兒能翻篇了吧？”
“哈哈，你啊你，這都多少年了，一點兒沒變。”
胡書記被逗得首笑，拿手指點了點他，一臉哭笑不得。
“那可不，在你老胡面前我還裝啥？”
孔廠長渾不在意，又盯著那份計劃書看了好一會兒，沉吟道：“我尋思著，還是得上會討論討論。不然回頭有人說咱們搞一言堂，麻煩不小。”
“我正有這個意思。不拿到會上過一遍，等真要推行的時候，指不定跳出多少絆腳石。先把咱們這幾個人的思想統一了再說。”
胡書記贊同地點了點頭。兩人又商量了幾句，讓人影印了幾份計劃書。
胡書記拿了一份，首接出了門。
楊寧把計劃書交上去之後，整個人徹底閒了下來。想想自己也有日子沒回家了，乾脆請了個假，打算趁這空當回去看看。
“小寧？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，今兒個也不是禮拜天啊！”
剛到院門口，就撞上了正要出門的三大爺閻埠貴。
沒錯，前陣子軍管結束以後，街道辦就掛牌成立了，把原來軍管會的一些活兒接了過來。
為了方便管好轄區裡的住戶，也為了防著敵特分子，每個院子都選出了自己的管事大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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