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寧以為忠叔早知道了，乾脆去門房搬了兩條板凳，遞給忠叔一條，坐下來把昨晚西合院的事大概講了一遍。
忠叔聽完，想了半天，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點感慨：“你這小猴子，真是長大了，這事兒辦得不錯。”
“要擱從前，我肯定罵你心軟。可現在嘛，就算有錢也不能由著性子來。你這招，恐怕是最好的了。”
“行了，回頭我替你家跟老爺解釋。”
說著，忠叔起身去了後廚。
沒過多久，楊劉氏抱著二怪從裡屋出來，旁邊跟著一個還有點韻味的女人，手裡牽著個十來歲的小姑娘。
那女人好像在挽留楊劉氏，小姑娘則噘著嘴，一臉的不高興，像是被人搶走了心愛的玩意兒。
楊劉氏這會兒看起來挺拘謹的，一個勁兒朝女人彎腰說著什麼。二怪趴在她懷裡，兩隻手死死摟著母親的脖子，把小臉埋在肩膀上，好像躲著誰似的。
“媽！”
楊寧走上去喊了一聲，又笑著朝那女人和小姑娘點頭：“三夫人，大 ** 好。”
這女人和小姑娘，就是許大茂他媳婦婁小娥——當然現在還是小丫頭——和她媽媽婁譚氏。
楊寧以前見過她們幾面，但算不上熟。
大戶人家的內宅就那麼回事，楊劉氏當初是大房的奶媽，跟婁譚氏她們這一房來往不多。
“老大？”
楊劉氏看見楊寧，先愣了一下，然後臉上一下亮了起來。
“夫人，大 ** ，我兒子來接我了，那……我就先走了。”
婁小娥一見到楊寧，眼睛頓時亮了。眼前這人身板筆挺，穿了件灰撲撲的中山裝，五官乾淨順眼，早不是記憶裡那個滿街亂竄的小 ** 了。
“楊姐，這是你們家老大楊寧吧？幾年沒見都長這麼高了，嘖嘖，跟從前那個野小子壓根判若兩人。”
婁譚氏盯著楊寧看了又看，誇起人來話裡帶笑，那視線盯得楊寧渾身不自在，恨不能拔腿就跑。
“夫人您太抬舉了，家裡怕是還等著我，先回了。”
楊劉氏看兒子來了，腰桿似乎撐首了幾分。
說完她抱起二怪就往巷口走，楊寧衝婁小娥和她媽點了點頭，趕忙跟了上去。
婁譚氏目送著楊寧騎車載著他媽一路遠去，眼裡那點琢磨勁兒一首沒散。她低頭瞅了瞅身邊還依依不捨的女兒，像是突然做了個決定。
“八歲，也不算差太多。”
婁譚氏心裡暗想。
這說的到底是指她家婁小娥比楊寧小了八歲，還是比二怪大了八歲，大概她自己也沒完全算清楚吧。
“媽，婁家今天沒給你臉色看吧？”
楊寧踩著腳踏車踏板，頭也不回地問後頭的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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