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先生也重新拿起筆，低頭算起來。
書房裡又只剩下筆聲。
楊寧坐在那兒，等著最後的結論，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——過了快一個小時，楊寧都快在那兒打盹了，郭先生才放下筆，嘆了口氣。
“唉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楊寧立刻清醒過來。
郭先生看了他一眼：“首徑確實大了，而且這發動機的餘量也不夠。”
楊寧還有點不甘心：“我設計的時候就是照著R1彈體的尺寸做的，按比例把發動機首徑放大，這樣也還是不行？”
錢先生抬頭，語氣平靜：“比例不是這麼算的。”
郭先生也補了一句：“你得考慮實際工況，不是放大尺寸就行。”
楊寧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設計的這臺發動機，本來是奔著加長射程去的，但現在看來，問題比他想的要多。
“哦？”
聽到楊寧的話，錢先生抬頭笑了笑，語氣挺輕鬆，“射程一旦超過上千公里，彈體的首徑一般不會跟著往上加，反而會往長度上做文章。從空氣動力學的角度來算，這麼搞更划算。”
“你這臺發動機推力倒是夠猛，可真要動起來，那動靜怕是不小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彈體飛到半空，彈性振動和姿態控制系統很容易搞到一起，要是真碰上了， ** 就容易不穩。”
“那這臺發動機不就廢了？”
楊寧瞧著這兩位大佬都不怎麼看好，心裡有點涼，語氣帶著失望。
“也不是說完全沒用，就是得改改。”
錢先生看楊寧有點洩氣，笑著安慰，“你這發動機的設計思路其實挺有意思，我回頭安排人把它造出來試試。要是真能達到圖紙上的效能，以後 ** 的發動機就照著這個路子走。”
“原來就是給個安慰獎啊。”
楊寧聽完，笑了一下，臉上倒是釋然了。
這會兒他也想通了，沒有 ** 的設計圖在手，自己能搗鼓出這麼一臺效能不錯的發動機，己經算本事了。
“呵呵，你這設計用不上，真的一點都不難過？”
郭先生看楊寧心態轉了過來，笑著問他。
“有啥好難過的？就是上班沒事瞎琢磨出來的。能讓你倆稍微點個頭，我就挺知足了。”
“能這麼想就對了。咱們搞科研的，哪能什麼都一把成？你在奉飛那臺發動機的基礎上，又摻了點老大哥那邊發動機的套路，能整出這麼一臺來，己經很不得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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