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前愣了愣。
他看了一眼埋頭扒飯的周大爺，腦子飛快轉了起來。
張大爺到底是什麼來路，他不清楚。
但能跟周大爺稱兄道弟，還能主抓改造娼妓這種事，牽扯全國的動作——那位置，低不了。
往上數三西個層級，怕是都不夠。
周大爺剛才那句“幫了大忙”
，明擺著是在說：張大爺欠你個人情。
現在問他願不願在體制裡接著幹，話裡的意思很首白——機會擺這兒了，你要不要接？
要真是點頭，就別惦記什麼考大學了。在街道辦這條路上往下走，不算虧。
畢竟，改造娼妓這件事一落地，李向前在張大爺那兒就算有了名號。
想到這裡，李向前心裡還真有點動。
他從那個資訊鋪天蓋地的年代穿過來，比眼下的人多看了些東西。
他清楚，這世道是有門道的。
在體制裡混，光有本事頂個屁用？
你看那些風光的人，哪個背後沒人撐著？
沒背景、沒靠山，你就是坨泥巴。
你能幹又怎麼樣？上面一句“年輕人再練練”
，你就老老實實練到老。
按李向前的盤算，這件事收尾後，他應該能從普通科員熬成個幹事。
真要升職當幹部，怕是還差著幾步。
這麼一想，那點心勁兒又涼了幾分。
當然，不是說他這輩子沒戲。
有周大爺和張大爺這兩座山在，就算不提他們，光王主任那條線——只要李向前走得近些，提拔也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可問題是，得熬時間。
他才進街道辦多久？
日子太淺了。
機關單位講資歷，就算要提他，也得等夠日子。
再說了，他手裡那張初中 ** ，在街面上混還算過得去，放體制裡頭，就有點拿不出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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