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，他認出那人是誰了。
當初故宮博物館保衛科的科長，劉衛國。怎麼幾個月不見，調到這兒當所長了？
“那下面，咱們請劉所長講兩句。”
王主任做了個請的手勢，退到一邊。
劉衛國先是清了清嗓子：“嗯，咳咳。同志們，早上好。我是劉衛國，今兒個來街道辦，主要為了宣傳一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把目光掃了一圈。
“眼瞅著就過年了，大夥兒忙著置辦年貨、貼春聯，這沒錯。但有一點——不能放鬆警惕。”
說到這，他聲音壓低了些：“現在外頭還有不少敵人，藏在暗處，跟條毒蛇似的，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竄出來咬人。這種人，哪兒都有。可能就在你們身邊，甚至——跟你們住一個院。”
這話一齣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劉衛國繼續，語氣越來越重：“咱們派出所，街道辦，乾的都是群眾工作。要深入群眾，要了解群眾。得擦亮眼睛，把那些藏起來的壞傢伙一個一個揪出來。這是為國家安全出力，也是為人民出力。”
李向前站在人群裡，臉上沒表情。
可心裡清楚得很——這年頭，大夏剛建國沒幾年，那些被打跑的敵人，哪個甘心？留下來的特務就像地裡的老鼠，滿大街跑。
街道辦反特，派出所反特，就連大院裡管事的那個大爺，說白了也是幹這個的。
劉衛國講完了，王主任接過話頭：“同志們，反特工作，是咱們街道辦的重中之重。”
她看著所有人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不管平時工作還是生活，都得打起精神來，把眼睛擦亮。絕對不能放跑一個敵人。”
最後這句話，說得有點殺氣。
李向前心裡一凜。
王主任平時笑眯眯的，見誰都樂呵呵。可誰也不知道，這老太太解放前是乾地下工作的，手上見過血。
這一嚴肅起來，身上那股子氣勢就跟刀子似的，讓人後背發涼。
劉衛國接著說了些特務的特徵——這些人要隱藏自己，要收集情報，總有些蛛絲馬跡。
同事說：“大部分特務在日常裡都會裝成脾氣好、跟誰都處得來的人。你們要是遇到那種大家都說好的老好人，可得長個心眼。咱們的原則是，不冤枉一個好人，但也絕對不放過一個壞人。”
李向前聽完這話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腦子裡第一時間閃過易中海那張臉。
那傢伙平時不就是愛立人設嗎？在廠裡、院裡誰不說他好？誰都給他面子。
易中海會不會就是特務？
但這帽子太大，李向前沒敢首接下定論。他決定先盯著易中海，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。
會開完了，人陸續往外走。
劉衛國突然湊到李向前面前，笑著說：“李向前同志，咱倆又碰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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