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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在！”
七八個女人齊聲應和。
賈張氏指甲掐進掌心，暗罵：等老孃緩過勁，挨家堵門罵哭你們！
陳幹事盯著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編完了？現在，重說一遍。”
賈張氏額頭首冒油，手心全是汗。
平時她罵街挺橫，可眼前這位，真讓她腿肚子打顫。
陳幹事一擺手，“拖走！先去街道班裡蹲幾天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
她屁股往地上一墩，兩條腿亂蹬，鞋都甩飛一隻。
“少跟我耍這套！”
陳幹事眼皮都沒抬，“再鬧，農場鋤地去，管夠！”
門口小當拽著槐花的小手，倆娃眼珠子首往外滾淚。
“小馮，軋鋼廠喊秦淮如。”
陳幹事頭也不回。
秦淮如衝進門時頭髮都散了，氣兒都喘不勻，“陳幹事，我媽她……”
“佔公房！”
陳幹事嗓門不高，字字砸地上，“帽子扣下來，腦袋都保不住。”
賈張氏當場僵住，褲襠一熱，一股味兒竄出來。
周桂花捏著鼻子跳開，“哎喲喂，您這尿得挺有氣勢啊！”
陳幹事退三步，“秦淮如，帶人換褲子去。”
賈張氏連滾帶爬回家，洗了三遍才敢出門。
周桂花叉腰笑，“手伸長點？——立馬斷腕！”
小當和槐花哭得背過氣，棒梗拎著彈弓回來，一臉懵，“媽，廠裡不幹了？他倆咋啦？”
秦淮如把冷饅頭掰碎，喂完槐花，手還在抖。
兩歲娃光會哭，誰帶？
她敲開一大媽家門，聲音發虛，“大姐，幫看一眼槐花？我得趕八點的班……”
一大媽瞅瞅何建軍懷裡摟著的念恩，冷笑，“我家仨崽喝西北風都費勁，恕不接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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