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給她夾了許多菜放進她碗裡,傅文佩一直說“夠了,夠了”,慢慢地吃了起來。
傅文佩是大家閨秀出身,講究細嚼慢嚥,等她吃完,依萍已經看完了幾份報紙上的租房廣告,把兩個合適的圈了起來。
依萍跟傅文佩說了一聲要搬家的事,這次傅文佩只默了默,沒等依萍拉出陸振華這面大旗,就很平靜地答應了。
只是輕輕問有沒有錢搬家。
依萍自然說不用她擔心。
傅文佩就沒再說什麼,似乎默認了家裡以後由依萍來管錢。
依萍把碗筷收到廚房洗乾淨,出來看到傅文佩把新買的布料攤開來看,眼睛亮亮的,愛不釋手的模樣。
“依萍,這都是好料子,花了不少錢吧?”
依萍不想回答這個問題,故意壞心地提醒傅文佩,“媽,你的那一大盆衣服還沒洗完呢。”
傅文佩摸著衣料的手頓在那裡,轉頭看向那一大腳盆的髒衣服,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。
看她的樣子,依萍有種感覺,她以後應該不會再去接洗衣服的活了。
傅文佩又坐在小板凳上,用力搓洗起衣服來。
依萍出門前回頭望去,發現這次她有些不一樣,依然紅著眼眶,卻不再像以前隱忍委屈,忍辱負重,反而有點苦大仇深。
依萍不禁懷疑,莫非是這次她沒有像上輩子那樣極力反對她洗衣服,沒有拉著她的手,心疼地直掉眼淚?
依萍出去打了兩個電話,跟兩個房東約好了明天上午去看房子的時間。
回到房裡,不經意間拿出了抽屜裡的日記本。
依萍想起上輩子因為日記鬧出的風波,早已經沒有了寫日記的興致。
信手翻看以前寫的憤憤不平,怨氣滿腹的日記,依萍體會著字裡行間的心酸委屈難過無助,不知不覺間淚水流了滿臉。
片刻後,依萍擦乾眼淚,燒掉了那本日記本。
看著日記本化為灰燼,依萍有一種把過去埋葬,跟過去告別的儀式感。
第二天,依萍早早起床打算去看房子,沒想到傅文佩起得更早,正拿著剪刀對著布料比劃。
依萍根據前世的記憶,跟她說了一些未來一兩年會流行的款式,新穎的花樣子。
傅文佩全神貫注聽著,眼中異彩紛呈。
依萍從未見過她對一件事情如此感興趣,心裡有了一個朦朧的想法。
依萍想著只有她們母女倆,安全和清靜是首要考慮,最終選了一個離校步行只需五分鐘左右的獨門獨戶小院子,比現在住的房子還要寬敞一些,就是租金貴了一倍。
不過,貴也有它貴的道理,不但比現在住的房子新,還附帶半新不舊的基本傢俱,位置也很好。
側門正對著熱鬧的大街,要是把門臉擴大一些,掛個牌子,做門小生意,完全可行。
如果傅文佩願意,可以給她接一些私人訂製做旗袍的工作,既可以補貼家用,又可以讓她有事可做,不會再像個被扔在冷宮的妃子整日鬱鬱寡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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