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突然哭了?發生什麼事了?”林老師焦急地問,伸手想抹去依萍眼角的淚。
“沒事。”依萍不好意思地閃躲了一下,急忙擦了擦眼角,眼睫下垂,低聲問:“你怎麼下來了?”
林老師放下了手,這時才看見了在依萍房間裡的方瑜,“我不知道你有客人,想下來跟你和伯母一起吃飯的。算了,我還是上去吧。”
方瑜已經背過身整理好儀容,這時走了出來說:“林老師,我不算什麼客人,依萍,那就大家一起吃吧,人多熱鬧。”
林老師期待地看向依萍,依萍卻說:“我和方瑜有話要說,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那你要好好吃飯。”林老師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依萍,不捨地走了。
門一關上,方瑜立刻笑著說:“依萍,你和你的林老師什麼時候正式交朋友了?這麼大的事你竟然沒告訴我?還是不是好姐妹了?”
“沒有!方瑜你別亂說!我和林老師什麼關係都沒有!”依萍目光躲閃,嘴硬地說。
“你少騙人了!什麼關係都沒有,當著我和伯母的面,林老師就想摸你臉了?原來林老師是這麼孟浪的人!依萍,我跟你說,這麼孟浪的男人可不是好物件!”
“不是,他不是要摸我臉,他只是以為我哭了,心急想幫我擦眼淚,一時失了分寸而已,他不是孟浪的人。”
依萍急著辯解,說完了看到方瑜和傅文佩戲謔的眼神,似笑非笑的表情,猛地紅了臉。
方瑜抿唇偷笑道:“伯母,依萍對什麼關係都沒有的林老師還挺了解的。”
傅文佩悠悠地道:“方瑜你別大驚小怪的,現在的老師和學生關係好,出門都要彙報,幫忙擦一下眼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方瑜瞪大眼睛看向傅文佩,傅文佩笑著輕輕點了點頭,似乎在說就像你想的那樣。
“哎呀,你們別說了!媽,我看桌子上有幾個茶杯,今天有客人來了嗎?”
“對,我去隔壁院子時,正好遇到大上海舞廳的秦五爺來找你,就讓他進來喝了壺茶。”
傅文佩本來沒有打算請秦五爺進來喝茶的,是秦五爺說他有依萍的好訊息告訴她,她才請他進來的。
“依萍,媽看到報紙了,媽真的好高興!”
“媽,報紙誇大其詞了,我還沒這麼厲害,以後等我真的厲害了,你再高興。秦五爺說什麼了?”
“他應該知道我不懂你的事,跟我說了你上報紙的事以後,只說不管哪個舞廳的人找你,你都先不要下決定,星期六見了面再說。”
至於秦五爺溫和地跟她說歌女的旗袍慢慢做,不著急,臨走時還給了她一個過分溫柔的眼神,傅文佩沒好意思說。肯定是她想多了。
方瑜驚歎:“伯母,依萍,你們兩個真是太厲害了!你們都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事情做,還做出了成績。比起你們,整天沉溺在情情愛愛中的我真的太差勁了!”
“方瑜,你能這樣想就太好了!我覺得男人和情愛於我們只是錦上添花之物,我們來到這個世上不是隻為了某個男人,只為了某段感情。應該做些有意義的能體現我們人生價值的事,才不枉來這世上活一次。”
依萍說話的聲音不大,聽在方瑜和傅文佩耳裡卻有種振聾發聵的感覺。
“我從來沒這麼想過......”方瑜喃喃道。
傅文佩也怔怔道:“我也沒這麼想過......”
“那就從現在開始想。媽,方瑜,如果一個男人和一段情愛帶給你們的是快樂和幸福,就可以繼續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