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點，天剛矇矇亮，楚芸汐就起床了，她先透過貓眼看像外面，垃圾還在原地
她戴上橡膠手套，拿了個大號黑色垃圾袋，開啟門
走廊裡很安靜，早起的鄰居還沒動靜，楚芸汐蹲下身，先用手機從各個角度拍了十幾張照片，特寫、全景、帶門牌號的
拍完後，她把那些散落出來的藥盒、紙巾、包裝一一撿起來，放進自己準備的垃圾袋裡
做完這些，退後兩步，又拍了幾張清理後的地面照片
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，走廊恢復原樣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
楚芸汐拎著鼓鼓囊囊的垃圾袋下了樓，她沒扔在樓下的垃圾桶裡，繞到小區後門，走了一百多米，丟進了街對面商業街的公共垃圾桶裡
回家路上，買了份早餐，在攤煎餅果子的攤位前排隊時，點開手機相簿，看著那些照片
藥盒是某品牌助興藥物的，包裝是超薄型的，和周媛媛那天在超市買的是同款，紙巾團上有可疑的汙漬，安全套包裝是空的
楚芸汐放大一張照片，安全套盒子上印著的生產批號隱約可見，她截了個圖
煎餅果子做好了，她掃碼付錢，拎著早餐往回走，先看會魔豆傳奇，待會再上班
回到家，楚芸汐一邊啃煎餅果子，一邊翻看監控錄影，她截取了孟天生出現、放垃圾、踢袋子、離開的完整片段，儲存到手機裡
這種事情又沒違法，頂多口頭教育一下，報警是沒用的，先留著吧
早上七點半，孟天生是被快遞電話吵醒的
“孟先生是嗎？您拼多多買的‘癢癢王’和‘辣椒王’到小區門口了，麻煩下來拿一下！”
孟天生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掛了電話才發現懷裡還躺著周媛媛，這姑娘睡覺喜歡蜷著，像只貓似的，頭髮散了他一胳膊
他輕輕把胳膊抽出來，動作很小心，周媛媛有起床氣，上次被她一腳踹下床的經歷還記憶猶新
結果還是把她弄醒了
“幾點了？”周媛媛眼睛都沒睜，聲音黏糊糊的問
“還早，你再睡會兒！”孟天生套上睡衣，“我去拿個快遞！”
周媛媛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全捲走了，留給他一句含混不清的抱怨：“又買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，你鬥不過你前女友的！”
孟天生知道她說的是楚芸汐那檔子事
說實話，昨晚上把那袋垃圾倒楚芸汐門口的時候，他心裡的確爽了幾分鐘
但爽完回到家，又覺得這事兒辦得有點掉價，他好歹也是個公司老總，身家雖然沒到千萬級別，但幾百萬還是有的，怎麼就跟個超市收銀員較上勁了？
可一想到楚芸汐那張嘴，心裡的火氣又蹭蹭的往上冒
他穿上拖鞋走到客廳，先給自己泡了杯咖啡，從503的陽臺望出去，能看見小區花園裡己經有幾個大媽在晨練了，穿著那種寬大的綢緞衣服，動作慢得像電影慢放
其中有個大媽正朝6號樓這邊指指點點
孟天生的臉一下子黑了，他不用猜都知道在說什麼，昨天楚芸汐那場“道歉戲”演得太絕，現在整個小區估計都認定他孟天生是個細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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