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警衛憋了半天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：“一天一萬，說好了，趕緊收拾東西吧！”
楚芸汐回頭看向他：“喲，這麼快就申請到經費啦？”她把魚竿往地上一插，拍拍手上的泥，“看來病房裡那位來頭確實不小的！”
徐警衛沒接話，只是催促：“快點，車在那邊等著！”
楚芸汐站起來，拎著破魚竿往家裡走去：“愣著幹嘛？我總得換身衣服吧？”
徐警衛深吸一口氣，跟了上去
楚芸汐慢吞吞的收拾東西：兩件換洗衣服，一雙襪子，一本《水滸傳》，還有個小布包
徐警衛站在門口，眼睛盯著表，手指在褲縫上一下一下地敲
“急什麼？”楚芸汐把東西塞進帆布挎包，“病人要是真那麼急，你們早該按我說的價請我了，拖到現在說明還能撐會兒！”
“你懂什麼！”徐警衛脫口而出，然後又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
楚雲瞥了他一眼，收拾完東西，把挎包往肩上一甩：“小德子，走吧！”
兩人走到車邊，徐警衛拉開車門：“上車！”
楚芸汐沒動，伸出一隻手，掌心向上
“什麼？”
“錢啊！”楚芸汐一臉理所當然，“不是說一天一萬嗎？先付一天的，不然你半路跑了我上哪兒找你去？”
徐警衛的臉又漲紅了，他咬牙切齒地伸手進懷裡，從內袋掏出個牛皮紙信封，啪地一聲拍在楚芯喬手裡
楚芯喬也不惱怒，當著他的面拆開信封，手指沾著唾沫開始數錢，一百一張的，厚厚一沓，數的時候嘩嘩作響
徐警衛別過臉去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繃出來了，這潑皮無賴真煩人
“嗯，一百張，齊了！”楚雲數完，把錢塞進挎包裡層，這才彎腰鑽進車裡
車子發動，緩緩駛出工廠大門，喬遠山廠長站在辦公樓門口朝這邊望，楚芸汐衝他揮了揮手
“你就不問問要去哪兒？治什麼人？”徐警衛憋了一路，忍不住開口
“該我知道的時候，你們自然會告訴我！”楚芸汐頭都沒回，“不該我知道的，問也白問！”
徐警衛被噎得沒話說，只好也看向前面，兩人一路無話
車開進鎮上時己經是下午三點多，街道比廠區那邊乾淨多了，但也談不上多繁華
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，最後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，樓是紅磚的，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：紅旗鎮公安派出所
“到了！”徐警衛先下車，替楚芸汐拉開了車門
楚雲鑽出來，挎包往肩上一甩，抬眼打量這棟樓，樓不算新，牆皮有些地方剝落了，窗戶擦得很亮
就在這時，派出所大門“砰”地被推開，一個人影風風火火衝了出來
“雲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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