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芸汐一愣,羅文廣和彭豔豔的身體同時一僵,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
病人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,眼皮重新沉重地闔上,呼吸再次變得綿長,陷入了昏睡
彭豔豔迅速調整好表情,擠出笑容:“太好了!楚雲,你太厲害了!這才第一天就能有這樣的效果!”她轉向羅文廣,“快,去給楚雲安排休息的地方,還有吃的!”
羅文廣“嗯”了一聲,轉身出去了
林政委?
他剛才叫的是“林政委”?
接下來的幾天,楚雲就在特需樓裡住下了
他的房間被安排在隔壁,說是病房,更像是間高階招待所,一張寬大的木床,鋪著乾淨的被褥,獨立的衛生間,還有一張書桌和一臺小小的筆記本,一日三餐有人準時送來,量大得驚人,按照楚芸汐的要求,足足一桶米飯,饅頭,肉菜,湯水,堆得滿滿當當
一頭牛一天也吃不下這麼多
楚芸汐慢悠悠的吃著,連湯底都不剩,羅文廣第一次見到空空如也的桶時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彭豔豔倒是沒說什麼,異能者嘛,再奇怪也是正常的,只是吩咐廚房照常準備
治療每天都在進行
楚雲上午一次,下午一次,每次持續兩到三個小時,他的手法很簡單,把手搭在病人手腕或者額頭上,閉目凝神
儀器的讀數在緩慢好轉,病人身上的紗布一層層揭開,底下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,正以違背常理的速度癒合,結痂、脫落,留下淡粉色的新肉
但病人的意識,大部分時間仍沉在昏睡中,只是偶爾,在楚芸汐治療結束,或深夜時分,他會突然發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節,或是手指無意識地抽動
“紅……洞……”
“……小心……線人……”
“……林政委……命令……”
每一次囈語,都讓守在外間的羅文廣和彭豔豔繃緊神經
他們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特需樓,羅文廣的急躁肉眼可見,他頻繁地走到走廊盡頭,壓低聲音接打電話
楚芸汐對他們的反應視若無睹,她只做自己的事:治療,吃飯,休息,偶爾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,望著樓下圍牆邊筆挺的哨兵,眼神空茫,不知在想什麼
這天治療結束,病人身上的大部分紗布己經拆除,雖然依舊消瘦,但臉上己經恢復了些許血色,胸膛的起伏也平穩有力,體外迴圈和心肺支援也拆除了,最關鍵的幾處內傷和骨骼損傷,在楚雲日復一日的溫養下,己經基本癒合
楚雲收回手,抹了把額頭的虛汗,對走進來的彭豔豔說:“明天開始,不用我全天守著了,他身體底子好,剩下的需要時間靜養和自然恢復,我再鞏固兩天,之後每天來回復一下就行了!”
彭豔豔還沒說話,羅文廣先一步跨進來:“你不陪守?人還沒醒透呢!”
楚芸汐懶的理他:“你不是活的嗎?你守夜啊!”
羅文廣還想說什麼,病床上的人忽然發出了一聲抽氣聲
三人同時轉頭
病床上,那雙緊閉了多日的眼睛,緩緩睜開了
這一次,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雪白的天花板上,停頓了幾秒,然後緩緩移動,掃過床邊的儀器,掠過羅文廣和彭豔豔,最後,定格在楚芸汐臉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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