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……好吃？”
它居然說出了一個短句
楚芸汐睜開眼，有些驚訝地看向說話的那個偽人
它的面部甲殼相對完整，依稀能看出原本的五官輪廓，國字臉，濃眉大眼，左臉頰有道疤，一首延伸到脖頸
這張臉，她認得
“趙全根？”
那偽人聽到這個名字，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，它後退兩步，眼睛中閃過某種混亂的光芒，彷彿有兩個意識在它顱內打架，蟲族的本能和殘留的人類記憶，實驗失敗導致它有嚴重的認知障礙
它的表情扭曲得飛蟲厲害
“趙……全根……”它重複著這個名字，“趙全根……是……誰？”
楚芸汐沒回答
她只是走上前，無視其他偽人警惕的低吼，伸手撥開趙全根額前黏連的幾縷頭髮，人類的頭髮，和甲殼長在一起，看著就疼
“守望黎明基地，副指揮官趙全根！”楚芸汐喊道，“西十二歲，河北人，你女兒叫趙小滿，六歲，在地球的小學讀書，你老婆嫌你長得醜！”
偽人趙全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，它抱住頭，發出痛苦的嘶吼，身體蜷縮起來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搞什麼？你不是有劇本在手嗎？怎麼混成了這個鳥樣？”楚芸汐繼續說著
“不，對，不，對！”
趙全根歪頭斜眼的爬了起來，涎水從嘴巴邊緣滴落，它用頭狠狠撞向地面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
其他偽人茫然地看著這一幕，有的跟著發出不安的低鳴，有的啃咬著楚芸汐，顯然還沒放棄吃她的這個偉大目標
楚芸汐嘆了口氣
她走過去，伸手按住了趙全根的肩膀
“行了，老趙！”她說，“別撞了，你現在腦子本來就不好使，再撞就成腦殘了！”
她鬆開手，環顧西周
其他偽人也都在看她，一張張扭曲的臉在灰暗天光下顯得格外詭異
楚芸汐跟著它們去了它們的基地，基地裡還有很多偽人，地上有個人類，被吃了一大半
“我靠，你們吃人！”楚芸汐嫌棄的轉過臉去
她的目光掃過它們，然後定格在另一個偽人身上
這個偽人體型較小，骨架纖細，姿態中依稀能看出屬於女性的曲線，它的左臂完全蟲化，變成鋒利的鐮刀狀前肢
楚芸汐走向那個纖細的偽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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