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範，到你了，磨蹭啥呢？”陳建國敲了敲桌子
範明華盯著手裡十三張牌，眉頭緊皺
“急啥急啥！”範明華慢悠悠推出一張牌，“八筒！”
“碰！”張勇眼疾手快，亮出兩張八筒，笑得眼睛眯成縫，“範叔啊，你這牌打得，是給我送溫暖呢？”
“送你個錘子！”範明華小聲嘀咕，重新摸牌時手指在牌面上搓了又搓
棋牌室二十平米，擠了西桌麻將，每張桌子底下都墊著厚厚的毯子，角落裡的保暖系統嗡嗡作響
“聽說了嗎？”小劉一邊理牌一邊壓低聲音，“外面己經零下一百三十度了都！”
陳建國摸牌的手頓了一下：“怎麼可能？”
“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！”
“三條，三條你們要不要？”
“不要！”陳建國沒好氣
“那我自己吃了！”張勇推倒牌，“清一色，給錢給錢！”
陳建國瞪著那牌面看了三秒，認命地掏積分籌碼，範明華在旁邊幸災樂禍：“讓你分心，麻將桌上還操心外面多少度，這下好了吧？今天輸多少了？褲衩子還在不？”
“滾蛋！”陳建國一邊數籌碼一邊罵，“我那是讓著小張，人年輕人飯量大！”
門在這時被推開，冷風竄進來一絲，眾人齊刷刷打了個哆嗦，葉無雙端著杯熱飲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探頭探腦的範月月
“葉指揮！”小劉趕緊站了起來
“坐坐，你們玩你們的！”葉無雙向下壓了壓手，走到陳建國這桌旁邊，“陳叔，手氣怎麼樣？”
陳建國看見她身後縮頭縮腦的範月月，氣不打一處來：“不怎麼樣！被某些個不省心的小兔崽子氣的注意力都不集中了！”
範月月吐吐舌頭，躲到葉無雙身後
葉無雙那杯熱飲剛抿了半口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，不是味道，是溫度
杯子外壁的熱度衰減得比平時快，她手心貼著的溫熱感正在迅速流失
她沒立刻說話，馬上抬眼掃了圈屋子
“葉指揮？”陳建國又叫了一聲，他注意到葉無雙沒接他關於小兔崽子的話茬，反而在打量環境
“陳叔，”葉無雙放下杯子，“你剛說外面多少度？”
陳建國一愣，看向小劉，小劉推了推眼鏡，有點緊張：“我剛才聽維修組的人說的，測溫儀顯示，地表即時溫度……零下137度了！”
“多少？！”範明華牌也不摸了，嗓門拔高，“昨天不還說零下129嗎？一天降十度？！”
葉無雙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點了下頭：“知道了！”她轉身就往外走，腳步很快
“葉指揮！”陳建國站起來，“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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