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笑容很自然，語氣也很熱情
但楚芸汐的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上，瞳孔深處，有一絲極淡的金色紋路，像昆蟲的複眼結構，要不是她是蟲神根本發現不了
“小雨，你……”楚芸汐開口
“怎麼了？”林小雨歪了歪頭，這個動作她以前經常做，很可愛
但現在，楚芸汐注意到她的脖子轉動時，皮膚下有東西在蠕動，像是節肢動物的關節在調整位置
“沒，沒什麼。”楚芸汐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，“就是覺得你臉色有點白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“啊，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！”林小雨笑著拉住她的手腕，“進來吧，別站在門口！”
她的手很涼，摸起來就像是一層堅韌的外骨骼，包裹著某種粘稠的液體
楚芸汐被拉進了屋裡
門在身後關上，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
客廳裡開著燈，光線昏暗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，空氣中一股腥味更濃了，混雜著紅燒排骨的香氣，形成一種詭異的氣味組合
“我媽在廚房呢！”林小雨指了指廚房的方向，“我爸在臥室休息，他們今天都不太舒服！”
楚芸汐看向廚房
廚房門關著，從門縫底下滲出了一灘暗紅色的液體
好像是血，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，看向客廳的茶几
茶几上擺著一盤水果，蘋果和橙子，切得很整齊，果盤旁邊，放著一把菜刀，刀面上沾著暗紅色的汙漬，己經半乾了
“小雨？”楚芸汐開口問，“Are you OK？”
林小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後，那笑容慢慢擴大，嘴角咧開的弧度超出了正常人的範圍，幾乎要延伸到耳根了，她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金色，複眼結構清晰可見，瞳孔分裂成無數細小的六邊形
“芸汐，你真聰明！”林小雨的聲音變了，帶著一種昆蟲的嗡鳴聲，“我就知道瞞不過你！”
她的身體開始變化，粉色居家服下的軀體在蠕動變形，她的肌肉開始變大，布料被撐破，露出幾丁質的外骨骼，西肢的關節反轉，手指伸長，末端變得尖銳如鐮刀
楚芸汐全身的汗毛瞬間炸起
“小雨？”楚芸汐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“你要成仙了嗎？”
“你忘了？”林小雨歪了歪頭，這個動作讓她的頸椎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，“我們在蟲巢的日子了？我是林小雨啊，你的好朋友，你是蟲神，為什麼不救我，你為什麼不救我？人類該死，人類都該死！”她聲嘶力竭的大喊
“叔叔阿姨呢？”楚芸汐問
她其實很怕，因為她己經不是蟲神了
“爸媽？”林小雨發癲一樣身體一啄一啄的就跟打嗝一樣，“在廚房啊，媽媽說要做紅燒排骨給我吃……”
她忽然咧開那張滿是尖牙的嘴，露出裡面層層疊疊如銼刀般的牙齒：“我吃得可香啦”
楚芸汐慢慢拿起桌上的水果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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